俞以澄没有攻击类异能,看着队友出招的速度渐趋于无,异能屏障也若隐若现,心底的恐惧骤然冲破临界点,密密麻麻的寒意顺着血管蔓延,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大颗落下。
他还不想死,也正是死过一次,才令他更惧怕死亡。
“这下有挂也玩完了。”陆希和的异能也用尽了,一滴不剩,看着仍然兴奋嘶吼的诡异们,他摊开手,回头朝程屿川露出一个自嘲的笑,说是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挂。
开挂。
你还说我,你那满级系统不是挂?早开爆了好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怎么忘了自己有个满级系统的挂。
俞以澄一拍脑门,收了泪当即呼唤系统:“001,有没有什么能打死高阶诡异的高级道具啊。”
【背包可供宿主选择的道具有,扫把、晾衣杆、棒球棍、长鞭……】
“等等等等,能不能给我点厉害的。”俞以澄打断001逐个背诵道具名称的声音。
【……】
等了几秒,见001这下连读道具名字都不读了,俞以澄更急了,想起自己刚穿过来时杀诡异用的斧头,他又连忙问道:
“我那把斧头呢?刚穿来时你给我的那把。”
【你没还给我。】
“我……你不会自己回收吗?这玩意还能不还就没了的吗?”俞以澄真被001的回答气笑了,但没有时间给他掰扯,只得换个问法:“有没有电锯、长枪、镰刀之类的?”
【有水果刀。】
“水果刀顶个屁用啊!”俞以澄气得直翻白眼,危机关头搁着跟他闹呢?
“算了算了,随便给我把大刀,快点!”
【好的,道具传送中。】
不多时手里出现一把菜刀,俞以澄是真没招了,满级系统关键时刻就是个智障。
死马当活马医吧,好歹是满级系统给的道具。
说着俞以澄把绵绵兽往脖子上一挂,举起菜刀就朝高阶诡异砍去,刀起刀落,俞以澄都没使出全力,高阶诡异的脑袋就被他手中的菜刀给开瓢了。
“我勒个豆。”陆希和看傻了眼,俞以澄这把菜刀也太逆天了有点。
这下俞以澄算是发现了,人不可貌相,系统给的道具亦不可看表面,强大的杀伤力才是硬道理。
说着他又问系统要了几样用着顺手的道具,转头大喊:“陆希和,接着!”
陆希和眼疾手快接住俞以澄丢来的长鞭,对准诡异的方向狠狠一甩,霎时七八只高阶诡异全部拦腰断开。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眼中都闪现一抹名为希望的曙光,刚还累得喘气都费劲,这下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登时振奋起来。
俞以澄给每个人都分配一个道具,其余四人拿到东西也不管它外表看起来有多脆弱,自信满满挥向诡异,然后……
晾衣杆折了,棒球棍断了,平底锅裂了,半身镜碎了。
“???”
什么情况,说好的道具不可貌相呢?
俞以澄尴尬地把手中的菜刀换给宁宛璃,满是歉意道:“抱歉,我可能拿错道具了。”
接着他又问系统要了那把水果刀,亲手削掉一只高阶诡异确保有用才递给祁谨。
祁谨和宁宛璃重拾信心,拿着刀再次砍向诡异,噹一声巨响,水果刀断开,菜刀碎裂,宁宛璃手被震得发麻。
这是不能给别人用的意思吗?可陆希和……
只见陆希和左一鞭右一鞭,面前堆满了断开两截的诡异尸体,那叫一个嘎嘎乱杀,秀到飞起。
不仅如此,断开的尸体也没再爬起来攻击,而是在扭动蛄蛹半晌后随风消散,只剩下一颗颗晶莹剔透完整无暇的晶核。
刚才俞以澄拿菜刀砍的那几只也是一样,身体沙化散去,独留下晶核滚落到俞以澄脚边。
好吧,陆希和体质特殊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蹭挂行为让俞以澄嗤之以鼻,但现在只要能活命,管他什么蹭不蹭挂不挂的。
“既然如此,就交给我们吧。”陆希和和俞以澄对视一眼,皆斗志昂扬。
“对,你们打累了也该休息休息了。”话落俞以澄问系统再要了一根竹鞭,哗哗甩向诡异。
两人在异能屏障内大杀四方,后面的诡异在见识过高级道具的威力后纷纷怯步,但黑夜里一道惊雷响起,又有大把大把诡异冲上前来。
再一次不费吹灰之力清剿完靠近异能屏障的诡异,那些离得远的诡异再也站不住脚,转身飞速逃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刚还一波接着一波好似无穷尽的诡异就消失无影无踪。
月色渐渐明朗,陆希和犹如心有灵犀般抬头望去,就见黑沉沉的天边有几朵云快速远去,其间隐隐约约透着一点白光的残影。
果然,又是那道白光搞的鬼。
各种阻拦不让他们去灵石山,想来灵石山一定藏着能够威胁到它的秘密,空想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看来只有尽快去到灵石山才能找到真相了。
几人一刻都不敢耽搁,只深深缓一口气便回到房车上开启自动驾驶继续赶路了。
这一晚过的惊心动魄,众人久久无法平静,休息的休息,疗伤的疗伤,谁都没说话,可在视线碰撞的刹那,又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扑通…扑通……扑通………
狂乱的心跳难以平歇,而在此时此刻,它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第33章 程队新发型
穿过山谷进入雪林, 去到上回距离灵石山两公里外的废弃山村,小队再次选择停在此处暂时休整。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重叠,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今夜的诡异也都如同受到召唤般齐齐赶往灵石山。
可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见到的诡异几乎全是高阶的,中阶偶有一两只,但初阶和普通诡异, 可以说从诡异进化之后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大伙的异能量都已消耗殆尽,一时半会也无法观察灵石山的情况,好在路过的诡异无暇顾及他们, 全都埋头赶路, 也省了一场恶战, 不然就是有高级道具,这么多诡异打起来,累也能把人累死。
今晚程屿川守夜, 其他队员迅速吃饭洗澡回床上躺着,没多会就沉沉进入梦乡,车外诡异的嘶吼一声高过一声,靠得近的就在离车十米处嚎,也没能把他们吵醒。
程屿川强撑起精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异能量不足无法开异能屏障总让他心里不安, 害怕下一秒就有诡异袭来。
陆希和最后一个洗澡,洗完没回床上,拿着俞以澄给他那根长鞭爬上二层, 坐到了程屿川旁边。
“我来守夜,你下去洗澡睡觉吧。”
“嗯。”程屿川应了声,快速下楼洗完澡, 再上来时带了张薄床垫铺在地上。
“你先眯一会儿,晚点再起来换我,我这会儿还不困。”陆希和抢在他开口前说道。
“好。”程屿川看他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没过多推辞,就着人身边躺下,打了个哈欠就睡着了。
平时怎么都要躺个十几二十分钟的人秒入睡,今晚着实是太累了。
陆希和伸手轻抚他的脸颊,细微如丝的治愈异能顺着温热的手心缓缓传入程屿川体内,感受着身下人逐渐平缓的呼吸,陆希和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程屿川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了,凌晨四点的天还没亮,月亮低低的挂在天边,静谧又温柔地洒下月光。
清辉似纱轻轻覆在陆希和的脸上,每一缕月光都在勾勒他俊秀的眉眼,将他的轮廓晕染的清隽又柔和,美好得像是一场未醒的梦。
曾几何时,那一个又一个孤寂漆黑的夜晚,程屿川有多少次梦到了这样的场景,可每每醒来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梦碎。
哪怕重生已三月有余,这人也回到他身边三个多月,程屿川仍有种如梦初醒、恍如隔世的感觉。
“希和。”程屿川轻声喊他,一如上辈子在梦中那般轻声呼唤着这他念过千千万万遍的名字。
听到声音陆希和低头探去,就见某人眼底氤氲着泪光定定注视着自己,那眼神里藏着熬了无数个日夜的疲惫,却在看到他时迸进细碎的光。
程屿川翻身把脸埋在陆希和怀中蹭了蹭,再起身时又恢复了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仿佛方才的脆弱只是陆希和的错觉。
“还早呢,你再睡会吧。”
陆希和抬手想把人摁回去,却被人反手拽进床垫,紧紧搂在怀中,呼吸喷洒在颈侧,弄得人心痒痒。
以前程屿川这样就是要腻歪的意思,说起来重逢这么久,他们也就偶尔亲两下,还都是蜻蜓点水的碰一碰,素得都不像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