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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廖鸿雪紧紧盯着林丞的反应,不肯放过一丝一毫,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飘忽,一个不注意,红褐色的茶水溢了出来,林丞惊恐地瞪大双眼,凉意顺着下巴一路蔓延……
    余光瞟到廖鸿雪骤然燃起的双眼,林丞在心中大叫,嘴却被塞满了,只能发出几声泣因。
    最后这场诡异的灌溉是以廖鸿雪喝掉那些逸散出来的茶水收尾的。
    他的舌面有些粗糙,像极了某些猫科动物带着倒刺的舌,林丞脑袋都恍惚了,直觉往后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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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追读,呜呜呜太感动了,没什么好回报的,只能用更新表达了!
    目前营养液破千,神秘番外+1嘿嘿
    第30章 美玉
    林丞睡着了, 廖鸿雪能确保他睡得很沉。
    他坐起身,动作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林丞还是不能承受太多刺激,廖鸿雪有心想让他吃点教训, 最终只能在接吻的时候多咬两下。
    林丞自从回到寨里之后, 睡眠质量直线上升,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做美梦。
    这是很难得的体验, 至少不会因为过度失眠而心悸头晕。
    廖鸿雪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青年的黑发长长了一些,浅浅遮住眉眼,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仅有的艳红色都是被他搞出来的。
    看着看着,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搭上了青年的眉眼, 顺着他的轮廓轻轻勾勒。
    比起之前那样激烈的掠夺, 这种触碰称得上一句温柔小心了。
    可惜林丞睡得很沉, 感受不到其中的意味。
    不过就算他醒着,也只会表达拒绝和厌恶。
    还不如睡着了,起码乖乖的让他碰。
    廖鸿雪轻哼一声, 到底是没再做什么。
    林丞体内的蛊虫不同于其他蛊,这东西对宿主挑剔得很,就算施术者是廖鸿雪, 也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可林丞太心急了, 只是一时的好转,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想到这里,廖鸿雪忍不住凑上前, 愤恨地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力道不算轻,睡梦中的林丞也忍不住发出几声抗拒的呢喃。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林丞还睡在民宿的那几天晚上。
    寨子里的小孩在幼年的时候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安抚物, 有些是父母给的木雕,有些是老一辈给的纯银长命锁,小孩子拿在手里,晚上也会睡得更熟。
    廖鸿雪捏了捏林丞的耳垂,那里没有多少肉,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他的安抚物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肯被他乖乖拿在手里,含在嘴里。
    不过没关系,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哭闹的小孩儿。
    想到这里,那点微末的怜惜又被一股微妙的郁气取代。但他看着林丞沉睡中毫无血色的脸,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替他掖好被角,无声地站起身,出了门。
    廖鸿雪修长高挑的身影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恍若汇入河流的净水。
    他步履轻捷,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如履平地,苗寨的夜晚并非一片死寂,远处隐约传来虫鸣犬吠,但凡是廖鸿雪经过的地方,那些细微的声响总会诡异地停顿一瞬,仿佛连生灵都感知到了某种不容触犯的存在。
    他没有走向寨子中心村民聚居的地方,而是径直朝着后山一处更为幽静的吊脚楼走去。那里看似普通,跟寨子里的其他房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更为灰败一些。
    刚走近楼前空地,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便从阴影中快步走出,若是林丞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就是他送给廖鸿雪玉髓那天,和少年见面的老人。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油灯光一打,竟然是村长。
    二人手里都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阿尧,这么晚了,是要去取东西?”村长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苗语特有的腔调。
    廖鸿雪脚步未停,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简直和前几天那个少年判若两人。
    村长却似乎早已习惯,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跟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那个……林丞那孩子,最近怎么样?我看他前段日子气色好了不少,真是托您的福……就是,唉,这孩子命苦,他……”
    “他很好。”廖鸿雪骤然打断村长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月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看向村长,本就稀薄的尊敬也消失了,“在我身边,他才会好。”
    这话说得很笃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村长被他看得脊背一凉,后面想询问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阿尧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孩子决定的事情,少有人能改变。
    十几年前便是这样了,村长早该习惯才对。
    “是,是……是我多嘴了。”村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廖鸿雪对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您对他好,我们都知道,都知道……”
    廖鸿雪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村长,径直推开了吊脚楼那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木门。
    一直站在村长旁边的白胡子老人连忙跟上去。
    门内并非居住的厅堂,而是一间布置奇特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和矿物混合的奇异香气。房间中央的石台上,只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他走上前打开木盒,刹那间,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盒内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三枚暖玉。那玉不过拇指大小,手指长度,雕文精细玉质极佳,通透无比,内部仿佛有莹光流转,触手生温,竟是以上等的羊脂白玉心雕琢而成。
    更难得的是,这玉心似乎经过特殊蕴养,自带一股浑厚温和的阳气,对滋养身体、安神定魄有奇效。
    这等品质的暖玉,放在外界,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廖鸿雪将玉石拿起,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东西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修真,玉石被雕成了圆柱形,顶端温润细窄,中间微微涨大,到了底部又收束了起来,整体呈现椭圆形,上面的纹样起起伏伏,格外精美。
    尾部还打了孔,可以坠上好看的流苏和绳结,就是不知道这种样子的玉可以挂在那里。
    这东西长得太过奇怪,倒是有点细颈酒瓶的塞子。
    最重要的是,躺在盒子里的三枚玉石大小不同,竟是从小到大排列的,逐个递增。最细的只有小拇指粗细,最粗的则有成年男子大拇指粗细。
    就在他准备合上盒子离开时,身后的村长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恳切,却又不敢大声:“阿尧……林丞是个好孩子,性子软,心肠好,就是命不好……您,您千万……”
    廖鸿雪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箭矢,直射向村长,将他未尽的求情话语彻底冻住。
    “你如果想让他现在就死,尽管说下去。”廖鸿雪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之前偷盗的人找到了还,是李牧熊的事情解决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警告,还带着点身份逆转的敲打。
    廖鸿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后辈,现在却毫不客气地将村长里里外外敲打了一遍。
    村长的年纪当他爹都绰绰有余。
    这下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爹了。
    村长脸色一白,彻底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廖鸿雪拿着那盛放玉石的木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中。
    直到廖鸿雪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村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后怕和无奈。
    “这孩子,还是这样。”他身后的老人用苗语说道。
    村长无奈地摇摇头,同样用苗语回答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我们终究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是啊,两个老匹夫罢了。”
    “嘿呦,你自己说自己就算了,别带上我。”
    “……”
    “……”
    他们抬头望了望山头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怜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蹒跚着离开了。
    识时务是一个人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有些时候蠢人远比坏人更加短命。
    村长深知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廖鸿雪反目,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很可惜,这世界上永远不缺蠢货。
    夜色更深,廖鸿雪握着那匣暖玉,快步返回温暖的小家,寨中的狗见他经过,呜咽着往后缩,夹着尾巴躲回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