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林丞的错觉,他总觉得廖鸿雪现在比以前的话多了不少,一件小事也要絮絮叨叨地解释个不停。
这样近的距离,林丞能瞥到廖鸿雪脖颈上的玉髓正在微光下悄悄发亮。
——那是他曾经送给廖鸿雪的答谢礼,一直被他配挂在胸口,珍而重之的模样。
为什么会对自己送的礼物如此看重……林丞混乱的思绪中,突然像是划过一道冰冷的闪电!
等等……
廖鸿雪说了那么多“往事”。落水,救狗,上药,种蛊……他将每一次相遇都描绘得那么清晰,仿佛镌刻在他脑袋里一样,甜蜜得像是裹了蜂蜜。
可是,他唯独没有提蛇潮。
阿雅用那种空灵恍惚的语气提及的、可能改变了廖鸿雪命运轨迹的,血腥而恐怖的蛇潮。
那个让林丞大病一场、记忆模糊的夜晚。
廖鸿雪说了那么多“只有你会救我”、“只有你在乎我”,将林丞塑造成他黑暗童年唯一的光和救赎。
可如果……如果蛇潮的事情是真的,如果真的是廖鸿雪在更危险、更绝望的时刻,用更惨烈的方式救了林丞呢?
为什么不说?
又或者……阿雅说的,根本就是假的?
是廖鸿雪为了某种目的,通过阿雅之口,编造出来加重他林丞“亏欠感”的谎言?
可如果是谎言,廖鸿雪此刻为什么绝口不提,甚至似乎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疑云如同黑暗中悄然蔓延的苔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林丞的心房。
他依旧僵硬地被廖鸿雪搂在怀里,脸颊贴着少年温热的、带着淡淡血腥与药草气息的胸膛。
他能听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那具年轻身体里蕴含的、令人恐惧的力量和浪.荡的热情。
廖鸿雪没有发现林丞的心绪早就飘走了,还在兀自跟他聊天,像个最平常不过的丈夫,对自己的爱人诉说工作上的烦心事,也没什么抱怨的意思,就是单纯当成趣事来说了。
林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被他抱在怀里好一会儿才回过味儿来,这分明是他一开始就喜欢营造的,聊天的氛围。
这算什么?得到了身体还不满足,还要努力和他找点共同话题探讨一下?
“啾”的一声轻响,廖鸿雪格外纯洁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下巴贴着他的脸侧,亲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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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lhx:结婚了家人们,结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o^)/~
是的,李海霞觉得上了床就是合法夫夫了,心也不闹腾了,身体也满足了,从这个时候开始每天都是婚后
丞:救命,他疯了,救命!!!
第45章 新婚
林丞被动地受着廖鸿雪的亲吻, 像只刚被洗干净还没烘干的大型玩偶,手脚都软趴趴的,提不起劲。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林丞一直对自己的身体不甚在意, 不然也不会在癌症晚期才发现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可就在昨晚,林丞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渴求着廖鸿雪的每一下触碰。
就连现在……“啵”的一声, 廖鸿雪亲到了他的脸颊肉, 恶劣地用犬牙磨了磨细嫩的脸侧,林丞忍不住颤了颤。
他悲哀地发现, 一开始那种反胃和排斥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如果不是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廖鸿雪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他甚至觉得是个女孩在亲吻自己。
只是没有女孩会用这么大的力气, 也没有女孩的声音会如此低沉暗哑, 背后还有个如同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杵着他。
林丞垂下眼,完全感觉不到周围浮动的温馨缱绻的氛围,只能看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形状的肚子?林丞一阵恍惚, 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摸,一阵涨,他下意识夹紧了辟股。
廖鸿雪余光瞟见他的动作, 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暧昧地凑到青年的耳边,轻呼一口气:“舒服吗?我做的好不好?”
林丞好像没听见他的询问,仍旧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小腹, 眸中恐惧越来越盛。
廖鸿雪昨天搞到兴头上,几乎什么都会说,嘴里淫词浪语几乎不重样, 恍惚间确实说过,要搞大他的肚子,到时候捧着肚子给他干。
那场面在林丞脑袋里回放的时候,不仅有画面,还有声音和触感,那种感觉太超过了,一瞬间产生的肾上腺激素比蹦极还要多。
廖鸿雪没等到他的回答,侧眸一看,瞥见了林丞眼角的泪光,申请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屈辱和矛盾。
同生蛊分为子母两蛊,母体在他这里,子蛊被他种进了林丞的体内,两蛊从诞生起就未曾分离,两两吸引,两两共生。
在这蛊的影响下,林丞的身体会无限向着廖鸿雪靠拢,无论是肉.体还是情感,都将朝着他无限偏颇。
廖鸿雪轻哼一声,虽然这东西不会像情蛊一样让林丞对他如痴如狂、唯命是从,但绝对比那东西来得强大。
只是……廖鸿雪看着林丞眼底越来越盛的水光,一时间有些阴郁。
如果是情蛊,昨天他都凿开了艹服了,今天林丞不贴在他身上求着他住进去都算林丞自制力过人,哪里会像现在一样,亲两下就要掉眼泪。
好吧,总不能把人逼太紧,何况林丞后面还肿着,他又不是真的畜生,不可能再做什么,只能把人抱紧了,不耐其烦地抹掉他眼角的潮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廖鸿雪捧起他的脸,好脾气地问着,看着他略带水光的饱满唇瓣,眸光暗了暗。
林丞慌忙摇头,结结巴巴的:“没,没事,就是、就是这里太黑了,我,我有点怕黑。”
廖鸿雪挑了挑眉,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宝贝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昨天晚上的夜路那样可怕,不也跑了两公里吗?”
山上的路复杂多变,阿雅又要顾忌着身后有无追兵,这才只跑了两公里,不然等廖鸿雪处理完瘴气追过去,怕不是人影都没了。
林丞心中一凉,想起昨天廖鸿雪生气后做的事情,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没办法,他还是没法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透了。
好在廖鸿雪没有翻旧账的意思,他也不想让林丞在这种过分潮湿的地方待太久。
他想了想,给林丞裹上了自己的衣服,展臂便将人抱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佯装严厉:“乖一点,哥,省一省逃跑的力气,你身体不好,要多养一养。”
他口吻轻巧,虽然是在敲打,尾音却勾缠得弯弯绕绕的,活像是在说什么山盟海誓。
廖鸿雪抱着林丞,大步踏出那间阴冷潮湿的地下室,沿着旋转的石阶向上。
林丞将脸埋在他带着药草清冽气息的肩窝,身体依旧僵硬,但比起之前彻底的死寂,多了些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抑或是身体深处那该死的蛊虫又在作祟,对这份亲密接触产生的、违背意志的可耻反应。
石阶不长,很快便回到了最初那个房间。门被推开时,林丞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
房间依旧宽敞,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旷到令人心慌的简洁。
最显眼的便是靠墙多了一个结实的实木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许多书籍。
林丞粗略地扫了一眼,有新旧不一的线装古籍,也有不少看起来颇新的、印刷精美的汉文书籍,涵盖范围很杂,从晦涩的民俗传说、地方志,到一些通俗小说、甚至还有几本厚厚的、关于编程和网络技术的专业书——不知道廖鸿雪是从哪里弄来的,竟然和他的专业不谋而合。
书架上还错落摆放着一些小巧的、颇具苗族风情的木雕、漆器、银饰摆件,在从窗户透进的、被木栅切割过的阳光下,泛着温润或冷冽的光。
窗边原本光秃秃的小木几上,此刻铺了一块靛蓝扎染的染花布,上面竟摆放着一台看起来簇新的平板电脑,旁边还有一尊造型古朴的陶制茶壶和两只同样小巧的茶杯。
墙角多了一个藤编的矮柜,柜门半掩,能看到里面叠放着质料明显比之前柔软舒适许多的衣物,颜色大多是素净但不简单的蓝、灰、紫。
最大的变化,是地面。
林丞注意到,从楼下到楼上,原本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铺满了厚实绵密的长毛地毯,一直延伸到墙壁根脚,踩上去柔软无声,几乎能陷进脚踝。
颜色是温暖的深驼色,与木质家具和墙壁的色调相得益彰。
但这地毯铺设的位置,仔细看去,却有些……刻意得令人不安。
不仅仅是在房间中央。吃饭用的那张方凳四周,密密地铺了一圈,仿佛划出了一个固定的“用餐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