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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那之后我的确给林远安排了保镖,一方面是跟踪,一方面也有保护他的意思,毕竟他说的也不完全不对。
    我的确有私心,但林远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林知对此好像完全不在意,他从来都是是那副沉默的、顺从的模样。
    从来都是这样。
    我甚至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喜怒哀乐,他总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所以我才格外迷恋在他身上留下各种痕迹,毕竟只有那种时候,林知的身体才不会骗人,他的身体才会给我最本能的反应。
    抽完一支烟,等到车内的烟味消散,我才给助理拨去一个电话。
    “林远身边的保镖,撤掉。”
    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不是没察觉过异样。
    我私下找人调查过林知,他的身份和他说的大差不大差。普通人家的孩子,靠自己的努力考上重点高中,但是又因为母亲患病选择奖学金更高学费全免的大专,边上学边兼职。
    因为太过普通,我只能从他的人事档案调查,家庭关系也跟他说的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林知高中的时候,某次作文题目是父亲相关的,但次次接近满分的林知却交了白卷。
    后来我查到他们高中班主任,那是一个年纪很大的中年男人,已经退休了,眼睛几乎都要看不清字,但一提林知的名字,他又像是记忆很深刻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告诉我助理,林知当时跟他说是因为父亲去世了没法写,所以才交白卷。
    而这件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林远开始赌博的时候。
    我想林知一定很需要钱,一个未成年,面对患病的母亲和学业压力,父亲非但不帮忙,还要成为他的拖累。
    钱压弯了他的腰,封住了他的嘴,他自此以后总是沉默,生活让他闭了嘴。
    他只能弯着腰,低着头,沉默着,向前走。
    我想林知事恨林远的,恨到想杀了他,但他又太过善良,他总是很容易原谅,他总是这样。
    所以这种纠结的情绪盘桓交错如蟒蛇般缠绕着他,拖累着他。
    可他如果真的要杀了林远,那我一定会给他递刀。
    重新启动车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雨,我总觉得身上一阵燥热。
    快到家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明显了,我此时无比想念林知,他身上总是有股令人安心的气味。
    管家一开门就察觉到我的不对,他一把扶住我,眉头拧起,紧张道:“少爷,您……您易感期?”
    对了,易感期,我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时间,之前程嘉禾给我下药让我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易感期已经过了,一来二去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扶我上去,林知在哪?”
    “林先生在楼上,”管家托起因为站不稳而整个人脱力压在他身上我,略带艰难地开:“……您先上去休息,我去叫许医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等我逐渐恢复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知已经在我身下了。
    他脸上的表情不算好看,这种看似很为难的神情一下触动到了我的某根神经,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我皱起眉,低声命令道:“衣服脱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别的什么,意识像是溺水般不断沉浮。眼前本是一片混沌,但偶尔又变得清明,林知的脸在我的眼前变得模糊又清晰,他的喘息在我的耳边忽远忽近。
    林知在发抖,浮沉错落间,我发现林知竟然在反抗。他的嘴里似乎在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我不知道是幻觉还是事实,可现在这种情况我根本没法停下。
    但没过多久,我发现我不是幻听,耳边真的传来了手机的振动声,随之而来在耳边放大的是林知拒绝的声音:“陆先生……麻烦您停一下……等一下……我的电话……”
    他挣扎着就要起身,我下意识皱眉,或许是因为他的不配合,或许是易感期冲昏了我的大脑。我一把将他重新按在身下,不满道:“我让你动了么?”
    “陆先生……陆先生……我真的要接一下电话……那是……”他的动作在反抗,但是语气在祈求。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提要求?”
    我无视他发红的眼眶和焦急的语气,不耐烦地拿过他的手机,看都没看就关了机,耳边那种烦人的嗡嗡声顿时消失不见,我终于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他似乎还不死心,但我的上面和下面都将他咬的死死的,确保他完全动弹不得以后,我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许动。”
    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将一道最终的律令,楔入他的耳中。林知不动了,我听到安静的房间内传来他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但下一秒,那烦人的震动声又来了。
    我皱起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过手拿起手机,定睛看了一会,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王一一的电话。
    我的头很晕,于是我根本没有接,但是很快,屏幕上弹出了王一一的信息:【陆总,让林先生快点来医院!】
    第25章 选择
    我的易感期持续了将近一个星期,林知也一个星期没有回过家。
    那天林知看到我脸上的神情以后,第一次主动推开了我,他看清手机上的信息后便神情骤变,想都没想就爬起来穿衣服。
    等人走了,那阵燥热再袭来的时候,迎接我的是许医生手里冰冷的注射剂。
    之前易感期只有不到四天,或许是林知的不告而别激怒了我,长达七天的易感期,我意识清醒的时间不超过24小时,其余时间不是被浑身燥热折磨就是因为痛苦而四处砸东西。
    许医生被我折磨的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尝试试过帮我弄到了之前的omega信息素,但那根本没有用,甚至我的状态比平时表现得更加抗拒。
    但林知是beta,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我想许医生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于是他在看我崩溃了不知道第多少次以后,用林知常穿的衣服给我做了一个窝。
    说是窝,但也就是用衣服垒起来的小坑,但那上面除了淡淡的洗衣液味之外,就是我留给他的茉莉味。
    可他的味道就是我的味道。
    将近一个星期,我的意识一直处在浮沉之间,公司的事情全权交由王一一和董事会处理,我每天见到的人除了管家就是面色冷静沉着但又夹杂着疲惫和无奈的许医生。
    而林知,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他似乎失踪了。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半夜,林知出现在家门前。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医生开门的时候,被窝在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他当时没戴眼镜,还以为是从严宁那跑出来的北极熊。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眼镜戴上,才看清楚白色的羊绒毛衣中间,埋着一颗毛茸茸地脑袋。
    “林先生?是你吗?”许医生伸出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林知的肩膀,过了几秒,林知才慢慢抬起头来。
    “林先生……你……”
    林知的脸色惨白,额前搭着几缕乱发,眼下是骇人的乌青,嘴唇干裂没有一丝生气。
    “……许医生。”林知的嗓子似乎已经发不出声音,他嘴唇翕动,喉咙里滚出的却只有破碎的气音。
    “林先生?”听到响动,管家也来到门口,“您终于回来了,少爷这几天一直在找您。”
    “你先进来吧,外面冷,进来再说。”许医生将自己的包甩到身后,和管家一起把林知扶了起来。
    “我去叫少爷。”
    许医生一把拉住管家,轻轻摇摇头:“先别了,明熹打过针,这会刚睡下,先去给林先生倒杯温水,我看他脸色也不是很好。”
    管家这时候才借着灯光看到林知的脸,那显然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好的。”
    “林先生,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托助理联系过您,但是一直没人回复。”
    林知没说话,他轻轻松开许医生的桎梏,整个人脱力倒在沙发上。
    “……这几天明熹过得挺辛苦的。”许医生顿了顿,低声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他的易感期时间格外的长。”
    “你们不是有我的定位么。”林知骤然打断,声音很轻,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深深地嵌在那张面无表情地脸上。
    许医生一顿,他似乎是没料到林知的反应,微微张嘴,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在哪,只要他想找,没有找不到的。”林知无视许医生的存在,似乎是自言自语,喃喃道:“只要他需要,我就哪也去不了。”
    “林先生,你……”
    林知眯起眼睛,盯着面前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呆,过了几秒,他竟然扯起嘴角笑了一声,“都是我自己选的。”
    “林先生,你在发烧。”
    许医生看着林知的脸,终于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七天前林知匆忙离去,他体内留下来的东西没有清理,再加上连续的阴雨天,应该是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连续不断地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