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妇人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三人接下来的心情,一大盆萝卜烧肉,虽然色香味缺了色,但还是让人口舌生津。
再加一盘略微焦黑的炒鸡蛋,以及半甑子的白米饭,也算是相当丰盛了。
石白鱼也是看到炒鸡蛋才想起来之前吴阿么送鸡蛋的事,但碍于吴阿么在场并没有在饭桌上提,一直憋到午饭过后吴阿么回去,才和宋冀提了一嘴。
“吴阿么之前送了十颗鸡蛋,我本来要给钱的,但他说什么也不要,你找个时间给他送过去。”石白鱼顿了顿:“这事儿当天就该给你提的,但被打岔忘了。”
“吴阿么既然送过来,咱们接着就是。”宋冀见石白鱼一脸惊讶,解释道:“他既然是给,咱们硬要付钱,反而生分,也容易伤情分,大不了回头送点别的东西过去。”
石白鱼点头:“人情往来嘛,我知道了,那咱们筒骨买的有点多,一会儿给吴阿么送些过去?”
“你做主就好。”宋冀看了看外面被白雪笼罩的天色:“我进山一趟,天黑前回来。”
“又要进山啊?”石白鱼看他背上背篓拿上砍刀弓箭就要出门,追了两步:“不是今早才回来?”
“嗯。”宋冀把砍刀扔进背篓:“趁着雪刚下不久积雪不厚,去看看陷阱有没有猎物。”
石白鱼本来还想问问之前那妇人是谁来着,见他着急出门,只好将疑惑咽回肚子里。
宋冀离开后,石白鱼没有闲着,分了三根筒骨出来给吴阿么送了过去。
“吴阿么,这是今儿镇上买肉老板送的筒骨,太多了,给您拿了几根过来。”怕吴阿么不收,石白鱼巧妙的拿话堵他:“这筒骨没肉还费柴,不过加白萝卜炖出骨油还是很鲜美的,冬天喝汤还能暖和身子。”
吴阿么果然没有拒绝,不过接下后转身就拿来鸡蛋要给石白鱼回礼。
“上次您给的鸡蛋还没吃完呢,这几颗鸡蛋攒起来不容易,您还是留着自己补身子吧。”见吴阿么坚持要给,石白鱼接过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几根筒骨又不值钱,本来就是遭人嫌弃的东西,您非要给我们鸡蛋可就生分了,回头宋冀要是知道,肯定也会不高兴。”
吴阿么闻言,这才打消了拿鸡蛋换的念头。突然想到什么,抬手对石白鱼一通比划。
奈何石白鱼看不懂,最后还是吴阿么抓着空气模仿了两下他打人的动作,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那妇人,但具体表达的什么,还是不知道。
“吴阿么放心,我不怕她。”石白鱼只能这么说。
吴阿么点点头,这才停下了比划,看眼神,像是有许多话想说,但碍于交流障碍,只能忍着。
石白鱼回到家后,越想吴阿么对那妇人的在意越感到好奇。也不知道是宋家哪个极品亲戚,不过再好奇,也只能等宋冀回来再问。
宋冀傍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断了腿的兔子,其它便一无所获。
“布了几个陷阱,都给积雪封住了,就看到这么只兔子。”宋冀把兔子扔屋檐下,转身朝灶房走:“我去磨刀,一会儿把兔子剐了。”
石白鱼有点不舍得,看着只是伤了腿,其它没什么影响,就蹲下身给抱了起来。
“要不,咱们给治一下腿养起来吧。”石白鱼摸了摸兔子背脊:“兔子繁衍力强,回头再抓只公的配种,就可以造一窝,不比去山里碰运气强?”
“养起来?”这倒是一个思路,宋冀以前从来没想过,不过:“这是只公的,你确定再抓只公的能配种?”
“公的?”石白鱼愣了,提起兔子一条腿查看:“我看肚子还以为是只母的。”
好吧,确认了,是公的。
石白鱼改口:“那就再抓只母的呗。”
宋冀无可无不可:“可以。”
这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孵鸡计划还没实行,倒是先养起了兔子。
两人先是找树枝将兔子断腿固定起来,又给伤口敷药包扎,再是搭木笼做窝,一通忙活下来,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晚饭也没能如愿炖上骨头汤,热了热中午剩下的饭菜,草草解决了顿,就洗洗睡了。
两人依旧是分房睡。
往天一个人的被窝挺暖和的,但今晚不知道怎的,怎么睡怎么冷,被窝里跟藏了冰疙瘩似的,一点热气都没有。
石白鱼蜷缩到半夜连打几个喷嚏,冷的实在受不了,抱着枕头就去敲响了隔壁宋冀的房门。
只两下,房门就开了。
宋冀光着上半身站在门口,和门外裹成球的石白鱼比起来,就像是两个季节的人。
“什么事?”宋冀低头看着石白鱼怀里的枕头,心里隐隐猜到,但还是明知故问。
“宋哥,我一个人实在太冷了,能不能跟你一起睡?”石白鱼眼巴巴的。
“跟我睡?”宋冀挑眉,显然想到了别的:“你确定?”
“确定确定!”石白鱼点头如捣蒜。
宋冀便侧开身:“进来吧。”
“哎!”石白鱼眯眼一笑,麻溜蹿了进去,枕头往床上一扔,人就泥鳅一样,掀被滋溜滑进了被窝。
事实证明,宋冀的被窝就是暖和。
“啊~”石白鱼缩在被窝里,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舒服了~”
浪浪的声调穿透耳膜,宋冀回去的脚步一顿,眼眸瞬间幽深。
第12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哥快上来,天冷别着凉了。”
昏暗的光线极好掩饰住了宋冀眼底瞬闪而逝的异色,石白鱼热情的掀开一点被角,催促人上床。
宋冀沉默片刻,还是躺了进去。只是刚躺下,某人就手脚并用扒拉了上来。
手往胳肢窝塞就算了,脚还直往他腿间塞。
“够了。”宋冀按住石白鱼挪来蹭去越抬越高的膝盖,气息微沉:“鱼哥儿,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男人?”
“没忘啊。”石白鱼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点火,僵硬着装傻充愣:“你那么高那么壮,就是换上女装也看不成女人啊?”
宋冀:“…”
“宋哥,我手脚冻的慌,你火气旺,给我捂捂呗~”石白鱼眨巴眼商量:“就一会儿。”
宋冀叹了口气,直接把人捞进怀里抱住:“睡觉。”
“哦。”石白鱼在他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着,果断闭上眼睛。
看似乖巧安详,实则心脏紧张的咚咚直跳。
不过宋冀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即便不将耳朵贴到胸口,一样也能听见怦怦怦的声音。
宋冀也一动不动,听着彼此交错的心跳声,好一会儿才抬手放下了床帐。至于昏黄明灭的油灯,谁也没去管。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装睡的人心跳渐渐平稳下来,宋冀才抱着人翻了个身,虚虚压在人身上,凝视许久。
闭了闭眼,宋冀翻身躺回去,本来该窝在他怀里的人也随着他的动作,翻身滚到了里侧。
没一会儿,兴许是觉得不暖和,又滚了回来,抬腿往宋冀身上一搭,好准不准,膝盖刚好撞到某个格外精神抖擞的位置。
宋冀一声闷哼,绷着浑身肌肉,本来就睡不着的他更加睡不着了。
“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装蠢。”宋冀看向睡得毫不自知的石白鱼,深吸口气转头盯着帐顶:“肯定是装的…心眼子多到漏风,在石家怎么就被欺负成那样。”
想到白天石白鱼那一顿输出,宋冀可不信他真如表现的那么柔弱乖巧,这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
随着更深寒重,帐外的灯油渐渐燃烧干涸,灯火逶迤垂下,慢慢细短微弱,光线也变得更加昏暗。
然而宋冀依旧精神无比。
最后到底是忍无可忍,翻身再次将石白鱼压在身下,扯开衣领,在肩头锁骨留下深紫牙印,这才作罢。
“你就仗着身子骨弱尽情作吧。”宋冀指腹磨蹭着自己咬出来的印记,目光危险又克制:“等你养好了身体,看我怎么收拾你!”
身下酣睡的人一动不动,然而却在宋冀说出这话后,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颤。
宋冀知道他在刚才就醒了,但故意没有拆穿,大大方方又吻了吻刚刚咬过的地方,占足了便宜,这才翻身躺回去,心满意足闭眼睡了过去。
石白鱼等人睡着了才睁开眼,油灯已经完全灭了,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手摸了摸被咬过的肩头和锁骨,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嘶…
这人属狗的吧?
咬的真疼!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那么重的力道,肯定留印了。
石白鱼撇撇嘴,不过也没多纠结,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不过睡的并不安稳。
被窝忽冷忽热的,他本能追着热源贴过去,但还是被冻醒了。
睁眼才发现窗外天色大亮,宋冀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床出去了。
难怪越睡越冷。
石白鱼打着哈欠坐起来,本来还想磨蹭一会儿,冷风灌进被子冻他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