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宋冀做不到,顶多也就是看在生意的面子上,暂时不计较罢了。
“你居然因为他,觉得我偏见?”想到石白鱼刚刚的话,宋冀后知后觉的抓住关键词,黑脸停下了脚步。
“我…”石白鱼被质问的眨眼,竟莫名心虚:“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咱们…”
“哦?”宋冀阴阳怪气。
石白鱼就不说话了,多说多错,不如闭嘴。
却不想,这不说话也不行,宋冀因为他的沉默,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
“怎么不说话?”果然,宋冀挑眉,语气更加阴阳怪气。
“我错了。”石白鱼一把抱住宋冀胳膊:“不该为了别的男人这么说宋哥,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
宋冀抿嘴:“好。”
石白鱼:“?”
本来都做好宋冀说不好的准备了,结果一句好,给石白鱼整不会了。
这么容易哄好的吗?
“太阳出来了,先回去。”宋冀牵着他往家走。
石白鱼:“…”
真是个好哄的男人。
第179章 本来就娇气
白天闷热,夜里果然下了一宿雨,一大早起来,雨都还没收,只是雨势没那么大,稀稀拉拉飘着毛毛雨。
石白鱼不太喜欢雨天出门,没有水泥路,即便是青石板,一脚下去也可能跺一脚的泥汤子。但没有办法,明日便柳家寿宴,今儿再不赶去府城,明儿就来不及了。
“车上铺了软垫,不过路途颠簸,老周你赶车慢着些,仔细别颠到了夫郎。”上车前,周婶追出来,叮嘱完周叔又叮嘱小月:“小月,夫郎平日里打发时间的零嘴都装匣子里了,剩下供夫郎躺下休息的褥子凉席,我都卷好放里边了。”
“知道了周婶。”小月应着上了马车。
周婶叮嘱完所有人,就是没敢叮嘱宋冀,但欲言又止的,看着别提多焦虑了。
石白鱼忍俊不禁:“周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周婶瞥向石白鱼旁边的宋冀,这才点点头。
马车驶出巷子,石白鱼代步鸟枪换炮,普车换超跑,只感觉哪哪都新鲜。
不过这新鲜劲儿也就维持到出城,实在是…城外的路太颠了。即便周婶铺了很厚的软垫,颠不到什么,但却晃得人头晕。
“很难受?”宋冀看石白鱼拧着眉头,伸手把他揽到怀里。
“晕车。”石白鱼干脆趴在宋冀腿上:“你别揽着我,让我趴一下。”
趴着减少晃动,比被搂着要好受一点。
宋冀看向小月:“把车板再铺厚点。”
等小月把车板铺上厚褥子和凉席,宋冀扶着石白鱼躺了下来。石白鱼平躺着缓了缓,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这才好受了点。
接下来的一路,石白鱼基本是躺过来的,直到进了府城,速度慢下来,路也相对平整了,这才起来。
可饶是睡了一路,脸色依旧难看的没有一丝血丝,给宋冀心疼坏了。都没让石白鱼下地,等周叔去客栈订好房后,便直接把人抱进了房间。
之后又让小月去请了大夫,确定只是晕车没别的不好,这才放心。
“我就是晕车而已,缓缓就没事了。”石白鱼有些无奈:“干嘛这么小题大做?”
“关乎你身体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宋冀坐在床边,摸着石白鱼尚未恢复多少血色的脸:“早知道会这么难受,这趟就不带你来了。”
石白鱼就着宋冀掌心蹭了蹭脸:“别这样,显得我多娇气似的。”
宋冀心想,本来就娇气。
但他知道石白鱼好强不爱听,所以没说出来。
“你不娇气,可我心疼。”宋冀摸摸石白鱼的脸站起来:“我去找伙计要碗蜂蜜水,你喝完好好睡一觉。”
“要是有柠檬就好了,酸酸甜甜才压劲儿。”石白鱼胃还是胀胀的难受,就想来点热乎酸甜的压一压。
“柠檬?”宋冀疑惑。
石白鱼道:“一种看起来像橙子,但很酸的果子,成熟后是黄皮的,表皮坑坑洼洼。”
“哦,你说的是酸酸果。”宋冀皱眉:“不过这果子非常酸,还涩口带点苦,所以除非入药,不然就算深山老林看见,也没人会摘。”
“没有就没有吧。”石白鱼道:“我就随口一说。”
心里却感慨,柠檬在古代居然这么不受待见。
宋冀没说什么,点点头离开了。却特地跑了趟最近的两家医馆,买了一大包干酸果片,回客栈就让伙计加蜂蜜煮了。
“嗯?”宋冀端着碗进门,石白鱼闻着味儿就一愣:“客栈有酸酸果?”
“嗯。”宋冀没有多说,坐到床边扶起石白鱼:“来趁热喝。”
石白鱼喝了一口,没有新鲜柠檬的劲儿,但酸酸甜甜带着柠檬特有的酸涩清香,瞬间让胃好受了不少。
又因为是热饮,石白鱼喝完脸色都红润了几分,看着没一开始那么病弱苍白了。
石白鱼喝完就睡了,晚饭都没吃。
夜里被雨声吵醒,才觉饿得前胸贴后背。又不想打扰宋冀休息,克制着小幅度的翻来覆去。
却还是把宋冀吵醒了。
“醒了?”宋冀坐起来,一点被吵醒的困倦都没有:“饿不饿,我让伙计送些吃的上来。”
石白鱼不想麻烦人,可实在饿得难受:“随便煮碗面条就行。”
他不挑,能吃饱就行。
宋冀却亲自去借了厨房,给石白鱼做了一碗非常丰盛的面条。汤底是老鸭汤,配料不仅有煎蛋,还有牛肉。
古代牛是农耕之重,有明文规定不可随意宰杀,除非老死病死的,那还得上官府登记。
寻常人家一辈子都不定能吃上几回牛肉,客栈也少。
就这碗里的,还是客栈掌柜家老死的牛,腌制储存留着准备以后吃的。
让宋冀看见了,硬是砸银子买了三指宽一小块,片进碗里也就薄薄的十来块。除了牛肉煎蛋,还有干竹荪,干木耳,石白鱼爱的炒花生米。
面没多少,配料堆了冒尖。
石白鱼吃得心满意足,以至于第二天去柳家的路上还回味。
没办法,自从穿到古代,这是他第一次吃牛肉。即便现代最难的几年,都没这样,偶尔也是能打个牙祭的。
“你要喜欢,回头我去肉市转转,看能不能碰到。”宋冀嘴上说着碰运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哪怕多跑几个地方,也要买到了,再不济,找走商也行。
“别费那个心了。”石白鱼一眼看出来宋冀的打算:“我知道这东西不好搞,又不是非吃不可,物以稀为贵么,人都是那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宋冀:“…”
这什么破比喻?
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好像是那么回事。
宋冀点了点头,没表态。没说不找,也没说一定找。
两人说话间,柳家就到了。
不过他们的马车却被堵在了五十米开外。
没办法,柳家怎么说也是商会领头人物,来贺寿的宾客必不会少,这人一多,门口自然就堵了,毕竟地方就这么大。
“下车走过去吧。”石白鱼放下窗户帘子,说罢便站起身,和宋冀一起下了车。
第180章 小病一场
柳家虽是商户,但官府的人脉却不少。和一众官员比起来,宋家这个乡男的闲爵并不突出。
但柳家会来事,丝毫没有因此就怠慢,甚至主家全程陪同,高姿态的接待。
不得不说,在经历过私盐案大洗牌后还能屹立商会不倒,在府城混的风生水起,柳家是有点子东西在的。
原本石白鱼还好奇这柳家怎么会一竿子支那么远,结交远在隗宁县的他们,毕竟在一众实权高官面前,他们这末等爵位真没什么值得攀交的,直到柳老爷子主动找上他,谈起生意的事,才知道,原来是冲着他来的。
不愧是柳家掌舵人,眼光可谓老辣,居然一眼就看出来宋家的生意是他这个哥儿在做主。
言谈间只有欣赏高看,没有半点轻视不屑,这格局胸襟,甩秦老三几条街。
“这邳州说大大,说小其实也小,石小友心有鸿鹄之志,当放眼更广阔的天地才是。”柳老爷子不仅亲自接待,还把石白鱼两口子带去了书房。
各种好茶好点心的伺候着,不像众人那般称呼他乡男夫郎,或是宋夫郎。
不以冠姓,他石白鱼就是石白鱼,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一声石小友看似高攀分不清身份,实则拉足了近乎,给足了尊重。
石白鱼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这才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对面的老人来。
耄耋之貌,却精明矍铄,周身自有一股端方持正之气,华光内敛,锋芒沉淀。
端看表面,是一个精明正直的老人。
“鸿鹄之志谈不上,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石白鱼打着太极,已经听出来了,这柳家应该是奔着合作来的,胃口却很大,比起秦元之前随口一提的野心,这柳家,明显是奔着多地垄断来的:“小打小闹,多亏家人理解,却得柳老如此谬赞,实在羞愧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