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白鱼:“…”
“你们俩崽子,都把爹爹给带坏了。”宋冀一手抄起一个:“不洗干净,没奶喝。”
“要喝!”小崽一听不给喝奶就急了:“安安不坏,爹爹坏,爹爹挖蚯蚯!”
石白鱼:“…”
小兔崽子!
小崽一个人倒戈不算,还拉同盟:“哥哥哦?”
“嗯!”大崽心虚的看了石白鱼一眼,果断和弟弟站在同一战线。
石白鱼:“…”
宋冀见石白鱼鼓着脸,忍俊不禁:“怎么?还要等我再回来扛你?”
小崽忽然兴奋的拍手手:“扛扛扛,扛上床!”
石白鱼正准备起身呢,听到小崽这惊世骇俗的童言童语,脚下打滑,啪叽摔在了地上。
宋冀:“…”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叹气了,无奈将两崽交给下人抱去清洗,转身回去把石白鱼捞了起来。
刚要往肩上扛,就被石白鱼拽住了胳膊。
“我自己走!”即便趴一脸泥水,依旧挡不住石白鱼发红的脸和耳朵。
宋冀深深看了石白鱼一眼,到底尊重他的意见,让他自己走。
“这小崽…”
“应该是那天扛你被看见了。”宋冀打断石白鱼:“他爱往咱们屋跑你知道。”
“那他会不会看见我们…”
石白鱼没有说完,但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这事儿别说,还真不太有底。
“应该…没有吧?”宋冀仔细回想:“我每次都有关门。”
石白鱼也记得是有关门,毕竟家里不比从前,人口多,两人那什么的时候一向很注意的。
但如果不是撞见过,小崽怎么知道扛上床的?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不是被撞见过,这事儿都问不清楚,只能以后多加注意。
“怎么想着带崽子挖坑?”宋冀决定不继续纠结那个让人糟心的事,果断转移话题。
石白鱼看了他一眼:“太无聊了,而且崽子好动,跑水坑里踩,反正都脏了,不如带他们玩儿点有意义的。”
“挖蚯蚓?”宋冀挑眉。
“挖蚯蚓喂家禽,不是很有意义的事?”石白鱼反问。
宋冀:“…”
嗯…挺有意义的,干的很好,下次别干了。
“你什么表情?”石白鱼不满。
“我在想,你这一身泥,得多少水能洗干净。”宋冀咳了一声:“比两崽还脏。”
石白鱼:“…”
“现在不比夏天,玩儿归玩儿,还是要注意别着凉。”宋冀把人塞进浴房:“你先洗着,我去给你拿衣裳。”
石白鱼也知道自己这事有点…欠教育,毕竟大人还好,两崽子可还小呢。意识到错误,也不反驳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宋冀现在已经不会被他乖巧的外表蒙蔽了,却还是忍不住心软。揉了把他的脑袋,又给擦了擦脸,这才转身离开。
宋冀回来的很快,见石白鱼正埋头跟一头头发较劲,过去把他浇水的瓢接了过来。
“你坐着,我给你洗。”宋冀拉来凳子让石白鱼坐下。
“崽子们呢?”石白鱼埋着头闭着眼睛问。
“周婶和吴阿么在给洗。”宋冀一边给石白鱼清洗头发,一边好笑:“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王似的。”
无聊了居然跟两岁大崽子也玩得起劲。
石白鱼自知理亏,闭嘴不吭声。
宋冀看他这样,也不忍心继续再教训下去,只是洗完头又帮忙洗澡,然后厚衣裳一裹,就扛回房间塞进了被窝。
“暖和了再起来。”给石白鱼掖好被子,宋冀转身又去找两崽,以及吩咐下去,让灶房煮姜汤送过来:“宁宁安安喝不惯姜汤,改甜汤。”
至于始作俑者,必须喝姜汤。
宋冀过去偏院时,两崽也刚洗完不久,根本不肯被塞被窝,正带着毛球,满屋子疯爬。
尽管两崽早就能跑能跳了,这爬行游戏依旧每日必有一遭。
精力不是一般的好,挖坑滚泥坑都没消耗多少。
“阿父!”小崽正撅着屁股蹬腿爬得飞快,看到宋冀猛地一个急刹,爬起来就跑过去抱大腿:“阿父抱!”
宋冀弯腰把崽子抱起来:“又皮呢?”
小崽不正面回答,小脸蹭蹭宋冀脸颊,开始糖衣炮弹:“爱阿父~”
宋冀:“…”
“阿父打爹爹屁屁了吗?”小崽凑宋冀耳边,学着大人的样子,大声说着‘悄悄话’:“别打爹爹屁屁,爹爹哭,好可怜。”
宋冀:“…”
大崽没过来,不过没再爬,坐着和毛球翘jio玩儿。
宋冀看看大崽,再看看人小鬼大的小崽,又是吃惊又是心累,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抱小崽到一边坐了下来。
“安安乖,阿父问你个事儿。”宋冀深吸口气:“你怎么会觉得,阿父会打爹爹…咳,屁屁呢?”
小崽歪头:“看见啦!”
“看见?”宋冀眉心狠狠一跳。
小崽指毛球:“毛毛带弟弟看的。”
“哪里看的?”宋冀看看玩儿得忘我的毛球,耐着性子问。
小崽说不清楚,从宋冀怀里哧溜下去,蹬蹬蹬跑过去揪住毛球一撮毛:“毛毛来,看爹爹,看爹爹!”
第288章 换个地方
小崽脆生生这一喊,毛球翻身起来,然后完整不漏的场景再现,给宋冀表演了一遍,它是怎么带着两崽到他们屋后的窗户外,趴地上让两崽踩着背扒窗偷看的。
宋冀:“…”
怕惊扰到房间里不知何时睡着的石白鱼,宋冀心累的叹了口气,上去把脚够不着地,费劲半天也下不来,正准备趴着滑下来的两崽一手一个抱了起来,转身走开了。
眼看宋冀抱着两崽离开,毛球颠颠儿追了上去。
一直带着三熊孩子到了前院,宋冀才把两崽子放下,然后让他们和毛球排排站好。
“安安宁宁你们给我听好了,以后不准再去扒阿父和爹爹的房间窗户,再有下次,打屁股。”宋冀一脸严肃的教育完两崽,又伸手点点毛球脑门儿:“还有你,再敢带着他们两个胡闹,你就一辈子也别想娶媳妇儿!”
“阿父,什么系徐妇儿?”小崽一脸好奇。
“媳妇儿…”宋冀想了想,居然不知道该怎么给小崽解释。
就见大崽拉拉小崽:“就爹爹那样的。”
宋冀:“…”
好了,都是人小成精。
这两兔崽子是忘记喝孟婆汤,还是孟婆汤掺水了?
这晓事儿也太早了!
“阿父给你们说的都记住了没?”宋冀板着脸。
他这样,两崽还是挺怕的,便是毛球因为小时候那一箭的阴影,也挺怕。
两崽一熊挤一块儿,乖乖巧巧的点头点头再点头。
“我们几道啦!”
两崽长声悠悠。
毛球:“嘤嘤嘤!”
宋冀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去玩儿吧,别跑太远,不许攀爬!”等两崽拐蹬拐蹬跟着毛球跑到一边去玩儿了,转身看向不远的两下人:“看着他们些。”
“是,老爷。”两人忙应了下来。
其实就算宋冀不吩咐,他们也会看着。
宋冀回去房里,石白鱼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半点没被方才的动静惊扰到。好笑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去书房,出门就和急匆匆过来的小月撞个正着。
小丫头吓了一跳,刚要跪下请罪,就被宋冀抓住胳膊提拎了起来。
“何事这么慌张?”宋冀压着声音:“夫郎在睡觉,你小点声。”
小月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回:“方才朱老板过来送红鸡蛋报喜,说是今儿午时喜得麟儿,不过他家里离不开人,东西送到就回去了。”
这倒是挺突然的,不过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宋冀点点头:“夫郎醒来我会给他说。”
小月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屈膝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宋冀这才去了书房。
石白鱼睡到自然醒,起来天都黑了,周围也没看到个下人,宋冀也不见人影,找了一圈,才在书房找到人。
“怎么都没点蜡烛?”石白鱼进门就皱了眉头:“天都黑了能看清什么,回头再把眼睛给看坏了。”
“醒了?”宋冀抬头朝石白鱼招手:“过来。”
石白鱼狐疑的走过去,刚靠近,就被宋冀拉坐在了怀里。
“干什么?”石白鱼不解的看看桌上的账本,又看看宋冀。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宋冀随即拿起账本,让石白鱼自己看:“咱们京城和隗宁两地的造纸厂印刷厂盈利,居然出乎意料,竟比肥皂香薰蜡烛以及精油还高,其次便是护肤这一块。”
石白鱼翻开看了看,还真是,不过并不意外。毕竟古往今来,就学子和女人的脸,最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