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虫蚁,成群结队的往人身上爬,躲无处躲,唯有痒意蚀骨,头皮发麻。
石白鱼没有密集恐惧症,但这一刻却狠狠犯了密集恐惧症,怕麻了。
嗯…不对!
恍恍惚惚间,石白鱼猛地意识到不对,睁开眼就对上宋冀如狼似虎的眼。
什么虫蚁?
这才是罪魁祸首!
不过石白鱼来不及兴师问罪,就再次被清醒的支配了意识,随着宋冀的节奏,共沉沦。
睡梦中被偷塔的石白鱼:“…”
事后宋冀也不问伺候得石白鱼满意不满意,直接把人打包带回了主卧。
石白鱼已经没脾气了:“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去了一趟太医院。”宋冀已经让人送来了热水,说着话,弯腰就把石白鱼抱到了浴桶里:“你这身体可不好伺候,为避免刺激过头把好不容易养回来那点又给掏空了,总该要做些准备。”
“哦?”石白鱼双手交叠趴在浴桶边,眼眸斜挑,红红的眼尾尽染风情:“你所谓的准备,就是趁人睡着…不问自取?”
“怎么能是不问自取?”宋冀挽起袖子给石白鱼清洗:“我问过,你嗯了。”
石白鱼:“?”
“而且…”宋冀故意贴着石白鱼耳朵:“你不配合的挺好么?”
石白鱼:“…”
我那是做梦!
不过纠结这个没意思。
浑身懒骨头的石白鱼很快就不计较了,趴在桶边昏昏欲睡。虽然不知道宋冀去太医院讨了什么东西,但确实比之前事后松快。
除了困一点,其它不适都没有。
眼看就要睡着,石白鱼后知后觉的吸了吸鼻子:“怎么一股中药味儿?”
“嗯。”宋冀一边给擦背一边道:“太医说了,药膏配合药浴,这样更利于事后调理。”
“有这种好东西,之前怎么不给?”石白鱼撇嘴。
“原本,寻常夫妻也用不上。”宋冀咳了一声,颇不自在:“所以,若非必要,都不会主动给配。”
“嗯?”石白鱼敏锐的从这话中听出了不对劲。
宋冀却不再多说,给石白鱼洗好后,便干巾一裹抱回了床上。
石白鱼本来都昏昏欲睡了,愣是让宋冀说半句留半句给吊清醒了。
“这药有何玄机?”石白鱼伸脚去踩宋冀膝盖:“为何寻常夫妻用不上?”
宋冀握住他脚踝:“不许再闹,乖乖睡觉。”
石白鱼:“…”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反正宋冀是三缄其口,直到最后熄灯睡下,石白鱼也没给问出个一二三来。
问不出来就算了,左右是对身体有好处。
第二天起来,石白鱼果断将这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然而,这配方间隔用了几次,他却明显感觉出了自己身体的变化来。
怎么说呢,确实有调理减负的功效,用多了,皮肤还变得更好了,但与此同时,神经感官也更敏感了。
尤其是…那什么的时候。
他大概知道,这配方是用于什么的了。
应该不单单只是后宫妃子用,某些特殊场所,应该也少不了这个。
难怪当时宋冀会一脸不自在,原来是做贼心虚呢。
倒也不是坏事,除了那啥的时候容易失控,其实利大于弊。
这些年,石白鱼早就让宋冀养刁了胃口,清粥小菜寡淡无味,就喜欢刺激的,越刺激越好。
宋冀顾及他身体放不开,确实会差点意思,这个无疑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
所以即便已经察觉出了配方的不对劲和用处,他也没有丝毫排斥。
两人不愧是天生一对,除了一开始的不自在很快就适应良好,甚至乐在其中,谁也没觉得这玩意儿用在寻常夫妻间有什么不对。
倒是孙太医在例行看诊后,看着两人几番欲言又止。但思量须臾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背上药箱离开了。
心里想的却是,现在的年轻人,玩的可真花。
就那调教人的方子,换个人准得急,结果石白鱼非但不急,还主动买了方子。一般这药都是配好了给人的,主动买方子,显然是为了以后方便。
好在孙太医口风紧,也就心里感慨一下,并没有往外透露。不然有关石白鱼的野史上,怕是又得多来一笔风月韵事。
“我怎么感觉,孙太医眼神怪怪的?”石白鱼抬手摸摸下巴:“好像被吓到了。”
第363章 遇到故人
宋冀看破不说破。
“嗯?”没听到回应,石白鱼眼眸微眯。
“孙太医…”宋冀尽量委婉:“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石白鱼:“…”
行吧。
“鱼哥儿。”宋冀坐到石白鱼旁边:“黄闯来信,说他们月底来京,我打算让他们把毛球带来,你怎么看?”
“毛球?”石白鱼愣了愣:“小家伙怕是已经拖家带口了。”
“没事。”宋冀道:“一并带过来就是,养得下。”
石白鱼想想也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毛球是生产游击队,现在的宅子住不下,大不了换个大的,再不行,养庄子上或是种植基地也行。
庄子是之前封赏赐下来的,两人还没去看过,把毛球一家子接来,正好去看看。
“成。”石白鱼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那便让黄闯把毛球它们带来吧,不过主要还是看毛球自己的意愿。”
这么久没见,怕是都野惯了。
“放心。”宋冀笑了笑:“我都已经交代过了。”
石白鱼便不操这个心了,随手把从孙太医那买来的方子扔给宋冀。
“收着。”
“…”
宋冀表情复杂:“你买这个干什么?”
“孙太医不是说了,就算以后身体调理好了,也可以用。”石白鱼耸肩:“左右没坏处,多多益善。”
宋冀:“…”
得,这是又食髓知味了。
倒也…挺好。
两人正说着话,大崽小崽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爹爹阿父,我们回来啦!”
“安安跑慢点,注意仪态!”
“哎呀哥,你真烦!”
“好好好,你倒是看路,别又摔了。”
大崽话音刚落,小崽就脚尖被门槛刮了一下,给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这一摔,顿时把两大一小给摔沉默了。
倒是小崽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拍拍膝盖:“给爹爹阿父拜个早年,爹爹阿父,你们看我跪的怎么样,够丝滑吗?”
三人:“…”
大崽吐槽:“你那不是跪的丝滑,是摔的丝滑。”
“哼!”小崽被拆台,面子挂不住,瞪了大崽一眼。
被大崽摸摸头,就又好了。
“有没有摔伤?”石白鱼蹲下身挽起小崽裤管:“还好,没破皮,皮下有点出血,擦点药问题不大。”
虽然伤得不重,但大崽还是给心疼坏了,弯着腰给他吹了吹。
小崽耳朵通红,尴尬又心虚:“哥哥,我不疼,真不疼。”
“以后好好看路,别这么毛毛躁躁了。”大崽本来习惯要说教两句,看小崽可怜巴巴的,没忍心。
宋冀没说什么,抱上孩子去上药,把吴阿么和小月都给惊动了过来。
一家人正围着小崽忙活着,就听他小声嘀咕:“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石白鱼:“…”
“还龙卷风呢。”宋冀好气又好笑:“我看你是人来疯还差不多。”
小崽脖子一缩,装傻充愣:“阿父,您说什么?”
懒得跟这鬼精的崽子计较,宋冀屈指弹了他个脑瓜崩,便将他裤管给放了下来。
小崽见石白鱼没出声,就想拉外援,还没开口,就被捏了脸。
虽然石白鱼一句斥责的话也没有,但小崽就是莫名怂了,没敢再造次。
接下来都老实了很多。
小崽这伤当天看着不严重,第二天膝盖还是青紫一片,走路难免扯着疼。
两人难得休沐,便干脆给送去了夫子那。
但这小东西人不大包袱还挺重,到门口就不让抱了,只让大崽搀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这小崽子…”目送着两崽进去,宋冀笑着摇了摇头:“回去了?”
“出都出来了,转转吧。”说罢,石白鱼直接下了马车:“感觉很久没这么清闲过了。”
宋冀紧随其后,听到这句也颇是感慨:“嗯。”
“再过不久,狇夷使臣就该到了。”提到狇夷使臣,石白鱼就没好脸色:“到时候,可得给点下马威瞧瞧。”
“你别乱来。”宋冀拉着他往庇荫处走:“狇夷再可恨,既然议和,表面功夫就还是要的…”
“我有分寸。”石白鱼白他一眼:“我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宋冀便笑了:“是我说错话了。”
“那边好像新开了一家茶楼,咱们去看看?”石白鱼没跟他计较,倒是看向右前方那家新开的茶楼挺感兴趣,毕竟那店名实在太朴实无华,居然就叫茶楼,反而突显出不一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