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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嗯。”太子点头:“你说的对,谨言并非没有担当之辈,看来问题确实出在家里,是得找他双亲好好谈谈,实在不行,大不了找父皇,让他给他俩赐婚得了。”
    “使不得!”韩公公吓一跳:“万万使不得啊殿下,强扭的瓜不甜,要真强行促成,若是成了怨偶,反而是害了六殿下!”
    “行了,你喊什么喊,孤就是随口一说。”太子当然知道这样不行,只是恨铁不成钢说的气话而已,那是肯定不会真这么干的:“孤就这么一个六弟,可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他宋谨言要是敢辜负他,孤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韩公公在一旁张了张嘴,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你想说什么?”太子乜斜他一眼。
    “太子殿下要真这么干,六殿下就得跟您急。”韩公公本来自觉说话难听,不打算说的。
    太子:“…”
    不管怎么说,太子是把这事给放在了心上,翌日早朝结束,便叫住了石白鱼。
    之所以只叫住石白鱼,主要是准备逐个击破。
    “中书令可否借一步说话?”太子上前道。
    这话颇有些歧义,石白鱼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这才点头跟着太子走到一边。
    “太子殿下找臣,不知有何要事?”两人走到一处廊角停下后,石白鱼主动问道。
    “倒不是什么要紧事。”太子转身看向石白鱼:“孤是为了六弟和谨言的事,想找中书令谈谈。”
    石白鱼:“?”
    “六弟打小就喜欢谨言,谨言虽然不善于表达,但孤看得出来,他对六弟也是喜欢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两人就闹掰了。”太子叹气:“孤了解谨言,他并非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性子,思来想去,他的顾虑应该源自家里,所以想找中书令谈谈,虽说感情的事旁人不好插手,但孤心疼六弟,不想他受委屈,再者也是真拿谨言当兄弟,不忍他们就此错过抱憾终身。”
    第401章 心里难受
    石白鱼看着太子那张真诚中带着压迫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也想知道大崽是怎么回事,问题是那嘴比蚌壳还紧,根本撬不开啊。
    这事儿老父亲回答不上,老父亲也不知道,老父亲冤枉!
    “中书令?”见石白鱼久久无言,太子眉心微皱。
    “实不相瞒,臣也很想知道。”石白鱼长叹一声:“之前就找他谈过,但那小子什么也不肯说,我与他阿父,对待孩子感情问题,都挺随意,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只要他们喜欢的人人品端正,不问家世出身,我们都尊重。”
    这么看,家里也没有问题,并不能成为两人感情的阻碍。
    太子不禁沉默了下来,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到宋谨言到底还有什么顾虑的,让他在面对六皇子的感情上,只退不前。
    石白鱼也很费解。
    “回去我找机会再跟他谈谈。”石白鱼也不认为自家大崽是那种喜欢却退缩的性格,虽说六皇子是金枝玉叶,两人身份悬殊,但应该不是因为这个问题。
    不是身份问题,那就是别的问题了。
    石白鱼其实心里隐约有点猜测,但不敢肯定,还得问过之后才能确认。
    不过接下来事情有点多,父子三各忙各的,好些天都没怎么有机会坐下来聊聊,当然,主要是崽子拒绝交流,有意避着。
    石白鱼逮不着人,一时间根本没法聊。
    还是有天晚上宋冀不在,他又睡不着,想着过去大崽房间看看,撞见人居然在借酒浇愁,这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什么酒?”石白鱼也不问他为什么在这喝闷酒,坐了过去:“给你爹我倒一口尝尝。”
    宋谨言顿了顿,没理。
    “长能耐了,连你爹都不搭理了?”石白鱼乜着他。
    “阿父不在,爹爹酒量浅,还是别沾的好。”宋谨言晃着酒杯,垂眸盯着杯里的酒液,神色浅淡:“太子前几日找爹爹谈话,可是为了六皇子殿下的事?”
    “看来你心如明镜,不糊涂嘛。”石白鱼点头:“是,太子以为是我和你阿父从中阻拦。”
    “不关阿父爹爹的事。”宋谨言将杯里的酒液一饮而尽,终于松了口:“儿子是喜欢六皇子,可…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何?”石白鱼不解:“我看太子态度,也是乐见其成,再者六皇子能跟你们走的这么近,想来贤妃也是愿意你们来往的,既然这样,有何不能?”
    “不是身份问题。”或许是喝了酒,宋谨言比平日少了些戒备,整个状态都有些说不上来的备懒,几乎是有问必答:“但也有身份的问题,爹,儿子不能放任自己的喜欢。”
    石白鱼看着崽子脸上少有的挣扎,心里一疼:“是担心和六皇子一起,被卷入夺嫡之争,连累家里,也害了他?”
    毕竟眼下哥儿也是有资格入朝,有资格争夺那个位置的,六皇子作为太子以外唯一被允许上朝参政的皇子,要说贤妃没有一点想法,石白鱼是不信的。
    这种情况,他们结合,确实很难不被拉进夺嫡旋涡。一旦卷入其中,很多事情就不是能轻易控制的了。
    等真到了那一天,宋家等于刀尖上行走,而他们和太子的感情,和彼此,都会受到影响。
    石白鱼之前就猜到大崽明明喜欢却拒绝六皇子,应该是不想自己的感情连累家里,没想到还真是。
    宋谨言闻言又不说话了,只顾闷头喝酒,算是默认了石白鱼的猜测,只是越喝眼角越红:“爹,贤妃和皇后,在给六皇子相看人家,我本不该管的,可这心里…难受,我,我憋的慌。”
    “其实你所担忧,并非无解,就看你们自己能为感情牺牲到什么程度。”石白鱼沉吟须臾,开始给自家崽展示老姜的火辣,见大崽看过来,他笑了笑:“第一种,你入赘做驸马,断送仕途,我和你阿父辞官回乡。第二种,六皇子放弃参政的机会,嫁过来,你申请外调,去做个地方县令,造福一方百姓,我和你阿父辞官回乡。”
    宋谨言怔怔的看着石白鱼,刚要说话,就被抬手打断。
    “其次,顺其自然,嫁娶入赘随意,我跟你阿父也不用辞官回乡。”石白鱼抬手拿掉他手里的酒杯放到一边:“你们和太子打小就亲近,只要立场坚定不动摇,凡事谨言慎行,尽善尽美,坚定初心不变,别人再怎么忙活也动摇不了你们。”
    宋谨言:“…”
    “崽儿啊,是你把自己画地为牢了。”石白鱼语重心长。
    宋谨言:“…”
    “你看,明明路子不止一条。”石白鱼摊手:“路子多的是,你不问问六皇子,怎知道他怎么选呢?既然喜欢他,就应该信任他,不是么?”
    “我没有不信任。”宋谨言反驳。
    “那是什么?”石白鱼也不生气:“大男子主义?你都没跟他说过你的顾虑,没问过他怎么想,就武断下决定,你觉得这样,对得起他的喜欢么?”
    宋谨言:“…”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凡事跳出局外再纵观,你就会发现,很多看似无解的问题,其实根本不是问题。”石白鱼站起身来:“你还小,酒精对身体不好,少学大人借酒浇愁,早点睡,明儿去找六皇子谈谈,爹爹先回房了。”
    石白鱼离开后,宋谨言又坐了许久,直到彻底有了醉意,才回房睡觉。本来记着爹爹的教诲,准备第二天去见六皇子的,谁知没能爬起来。
    从来不生病的他,破天荒病了,而且还颇有病来如山倒之势。
    石白鱼让下人去帮他和大崽都请了假,再去太医院找红哥儿。
    红哥儿来看完确诊是风寒,又是针灸又是推拿的,好半天功夫,高热才退下,但很快就会反复,梦里说胡话都在喊六皇子。
    红哥儿提议:“要不,让人去找一下六皇子吧?”顿了顿又道:“宁宁这明显是忧思过深,憋出来的病。”
    第402章 八成是当初名字没取好
    石白鱼叉腰看了看床上烧得脸通红的大崽,和宋冀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宁宁和六皇子…”
    “别提了。”石白鱼叹气:“之前太子找我谈了下大崽和六皇子的事,以为他拒绝六皇子是因为咱们阻拦,毕竟两人彼此有意,怕留下遗憾,我昨儿就找他谈了谈,还以为说通了,谁知会这样。”
    “那他可有说是因为什么?”前面是台阶,宋冀伸手扶了石白鱼一把,待平地也没收手,顺手搂上了他的腰。
    “六皇子到底身份特殊,若是以前自然不必顾虑,但自打科举制改革,哥儿女子都可以参加后,那身份就变得微妙了。”石白鱼边走边道:“虽说因为女子哥儿多以外嫁,先天少了优势,但架不住野心滋长。”
    宋冀抬手挡掉路边垂落的枝头,带着石白鱼到前面的石桌前。
    “六皇子与太子亲近,也没那野心,可身在皇家,有太多身不由己,宁宁不想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将来连累家里。”石白鱼坐下后接着说道:“更担心将来身陷局中,与太子和六皇子之间,走到一个失控的地步,诸多顾虑之下,让他不敢放任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