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年纪都不影响夫妻恩爱。”宋冀不以为意:“再说了,就算不为别的,和崽子们挤一个营帐你习惯么?”
石白鱼:“…”
那自然是…不习惯的。
有崽子们在,怎么都显得不太方便。
“咱们今晚找个地方凑合,明儿一早回去。”这事,宋冀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
“好几天呢,也不能天天当山顶野人吧?”石白鱼叹气:“早知道,就带个户外帐篷了,而且这时节蚊子还很厉害,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荒山露营,那简直就是蚊子的移动血库,想想都可怕。”
“没事,我准备了。”宋冀道。
“嗯?”石白鱼转头看他。
“这种地方,不管山顶还是山腰,蚊子都不会少。”宋冀笑看石白鱼一眼:“所以我提前去医馆买了驱蚊虫的药包。”
“居然连这都想到了?”石白鱼惊讶。
宋冀捏他脸:“这都是打猎必备。”
石白鱼:“…”
好吧,跟宋冀这个专业猎户比起来,自己还是缺乏常识。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石白鱼也就无所谓住哪里了。山顶野人就山顶野人吧,确实比和崽子们挤一个帐篷自在。
崽子们小还没什么,现在大了,还是很不方便的。
不过这山顶实在是太荒了,两人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可以遮风挡雨提供夜宿的地方,还是找到另一处山腰,发现个山洞,这才算有了着落。
“这地方毕竟是皇家猎场,看管森严,不然提前来踩点也不至于现找这么麻烦。”宋冀将石白鱼按坐在洞口的石头上:“累了吧,你歇会儿,我去找些干柴,晚上好生火。”
石白鱼闻言当即就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吧,两个人快一些。”
“不用。”宋冀将驱蚊虫的药包塞给石白鱼,转身朝外面走:“你歇着,我去就好。”
石白鱼忙道:“你小心点!”
“知道。”宋冀背着弓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石白鱼一个人在洞里闲的无聊,便准备在洞口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驱蚊的药草,不过找了一圈,一无所获,蚊子倒是啪啪拍死不少。
还是把药包拿出来,系在腰上,这才耳根清静了。可饶是这样,手腕和手背还是被叮了两个大包。
除了蚊虫,这些杂草丛生的地方也怕踩到蛇,石白鱼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后便没再继续,回了山洞老实等着宋冀回来。
然而宋冀还没回来,倒是让他发现几个鬼鬼祟祟从对面走过的黑衣人。
虽然山洞隐蔽,对方的位置并不容易发现,石白鱼还是起来贴着山壁藏了起来,暗中观察几人动向。
毕竟山腰就是皇家猎场,几个人这身装扮出现在这,怎么看怎么可疑,图谋绝不会小,八成是冲着山下某位大人物去的。
而值得人在这种场合冒险潜伏刺客的大人物,除了皇帝,就剩下皇子们了。
石白鱼想看清几人长相,但转过脸来发现,全都蒙着面巾。
想到宋冀外出,回来要是和这几人撞上,免不了得交手,石白鱼就抽出匕首握在了手里。
不过这几人并没有在此处久留,站在崖边看了会儿山下,便打着手势暗号离开了。
几个黑衣人离开好一会儿,宋冀才抱着干柴回来,见石白鱼一脸严肃紧皱眉头,心下纳闷儿。
“怎么了?”宋冀放下干柴,拿出摘来的野果递给石白鱼:“等急了?”
石白鱼接过野果摇头:“先前有几个人从对面过去,看装束,像刺客。”
“刺客?”宋冀神色一凛。
石白鱼点头:“这山洞是不能住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通风报信,以免让刺客抢了先机。”
刺客既然这身装扮,又偷感十足,想来不会莽的贸然动手,必然会埋伏暗处等待时机,他们这时候赶回去完全来得及。
虽然露营的计划被打断,但事有轻重缓急,两人当即没有耽搁,找到放养吃草的马,翻身上去,便快马加鞭的下了山。
走的是与刺客相反的方向。
两人回到营地,四周已经燃起了篝火。将马扔给马夫,直接便去了皇帐找皇帝。
“宋将军,中书令。”门口站着的小太监看到两人热情的招呼。
石白鱼点点头:“我有要事禀报陛下,劳烦公公痛传一声。”
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皇帝的声音:“可是石爱卿,进来!”
这帐子还真是一点不隔音。
心里吐槽了一句,石白鱼这才和宋冀走了进去。
皇帐里太子和六皇子都在。
两人刚要行礼,就被皇帝抬手制止了:“两位爱卿有何要事?”
“我们在山顶发现几名黑衣人在附近活动,行为鬼祟可疑,怀疑是刺客。”石白鱼道:“当时就臣一个人,没好打草惊蛇,瞧着是东面方向去了,应该是冲着猎场来的。”
皇帝本来懒散的靠坐着,听到这话当即端正了坐姿:“嗯?”
太子和六皇子对视一眼,也是一脸严肃。
“这秋狩已经多年未曾举办过,朕难得兴起,居然就招来了刺客…”皇帝低笑一声:“有意思。”
“父皇…”
太子刚要说话,就被皇帝抬手打断:“不用管,一切照旧,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
石白鱼自然是也赞同皇帝的处理方法,不然也不至于跑来上报,而是直接就让人去把刺客捉来了。
毕竟对付几个刺客不难,重要的是揪出幕后主使。
皇帝这一说,太子和六皇子自然也明白了其中意思,按捺下来。
第409章 风雨欲来
不过钓鱼不代表什么也不做,表面保持现状,暗中增加防守必不可少,只不过一切都在秘密低调的进行。
而主要负责这块的,就是宋冀和戚照昇。
宋冀领命去忙了,石白鱼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在皇帐陪皇帝下了一会儿棋才走的。
说是下棋,其实也就做做样子,因为石白鱼根本不懂下棋,全程都是他坐着动手,太子和六皇子站在后面指点江山。
他就像一个棋盘上的提线木偶,指哪打哪。
即便是为了迷惑人才把人留下,皇帝仍被石白鱼那烂棋篓子搞得无语不已。
“好歹也做官这么多年,君子六艺多少捡个两样学个皮毛也行,你这是一点不会啊?”皇帝把棋子一扔:“不来了,无趣!”
“陛下,臣天赋,不在这君子六艺。”石白鱼脸皮厚得很:“再说,臣又不是君子,学这君子六艺干嘛?”
“你…”皇帝愣是给石白鱼气笑了:“你还挺骄傲?”
“一般一般。”石白鱼嘴上谦虚,笑得可一点不谦虚。
皇帝越看越窝火,忍无可忍,直接拍了他脑门儿一记:“滚滚滚!”
“可以滚了吗?”石白鱼忙爬起来,拱手行礼:“臣告退。”
说罢转身就走,活像让他陪着下棋是要他命,看得皇帝无奈极了。
“多少年了,还是这臭德行。”皇帝摇了摇头,看向太子和六皇子:“你们也下去吧。”
“是,父皇。”两人行礼:“儿臣告退。”
出了皇帐,六皇子并没有回自己营帐,而是去了太子那边。
“大哥…”
“担心刺客的事?”太子示意他坐:“放心,今天晚上肯定风平浪静。”
“大哥何以笃定?”六皇子坐下后问。
“直觉。”太子道:“再者现在并不是行刺的好时机,对方必定会围猎时动手。”
而另一边,石白鱼和秦元碰头后也正说起这事。
和太子的想法一样,两人也认为刺客不会急于在当晚动手,必定会选围猎期间。
还真让他们猜对了。
这一晚上,除了不知名的鸟叫声扰人心烦,整个营地都风平浪静。
很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之感。
一夜好梦,第二天起来,个个精神抖擞,摩拳擦掌,就等着皇帝一声号令好骑马冲进猎场大显身手。
皇帝端坐高台,将众人兴奋尽收眼底,他没有立即下令,而是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深林。过了一会儿收回来,垂眸看向自己的一众儿子。
他在看一众儿子,太子却在看他。
尽管皇帝脸上神情如常,但太子就是心里刺疼,忍不住出声:“父皇…”
“嗯?”皇帝回过神来,对上太子的视线目光一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比赛,注意安全。”
“儿臣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陪着父皇。”太子握紧腰侧的佩剑。
“别紧张。”皇帝欣慰的笑了:“不用担心父皇,尽情去玩儿,父皇就在这等你大胜而归。”
太子还想说话,被皇帝用力按住了肩膀。
“你是太子。”皇帝神色严肃:“遇事当沉稳,不可慌乱,得有掌控大局的魄力,父皇这里,不用你们担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