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不仅要太子的命,也要皇帝的命。
尽管知道皇帝应该没事,但太子还是不放心,跑去见了人,确定没有受伤也没受到惊吓,这才真的放下心来。
比猎场那边顺利的是,营地这边多抓了几个活口。
说到活口,皇帝不动声色观察着底下的一众儿子,不过和石白鱼一样,什么端倪也没看出来。
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些皇子真没参与,要么就是城府太深。
看不出来,皇帝也不急,反正迟早能审出来。
不过如果是这些儿子的其中一个,在明知有活口被抓的情况,应该会有所行动。
不管是不是跟几个儿子有关,刺客这事到底有些坏了心情。几句话问完刺客的情况,就挥了挥手,让大家退下了。
“太子留下。”
想来是留太子继续谈刺客的事,众皇子暗自交换了个眼神,便跟着石白鱼他们识趣的退出了皇帐。
因为让刺客搅和,大家都没过瘾,不过也没了再进去的心情,便各自回各自的营帐去了。
石白鱼和秦元却是被宋冀和戚照昇给拽回营帐的,且两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安安一看阿父这么凶,下意识要跟,被宋谨言给拦下了。
“哥,阿父好凶啊,他不会生爹爹气了吧,他们…”
“放心,阿父纵然再生气,也舍不得真跟爹爹吵的,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见安安还是一脸担忧,宋谨言拉上他就走,还不忘眼神示意方云朔和六皇子跟上:“阿父应该是生气爹爹不该掺和,毕竟刀剑无眼。”
“那也不能这么凶吧?”安安叹气:“爹爹那脾气,真怕他们吵起来。”
宋谨言闻言乐了:“爹爹什么脾气?”
安安一噎,还真想了想:“别看爹爹好像脾气很好,但要是惹到他,阿父肯定吵不过。”
“不打起来就行。”宋谨言看的通透,他们两位双亲,别说偶尔吵吵,就是打起来都是情趣,根本没他们插手的份儿。
六皇子和方云朔听着兄弟俩的对话,相视一笑。显然,两人对石白鱼和宋冀,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安安担忧是真,但绝对看热闹的心占一大半。
这家伙,连自己双亲的热闹都看,也不怕被削。
不过很显然,谨言同样了解安安,一看就知道他真正想干什么。
“喂,你们什么表情?”安安转头刚好看到六皇子和方云朔的眉眼官司,转身叉腰:“我是真担心他们打架好不好?”
宋谨言是不想拆穿他。
要知道这小崽可是有前科的,当年可没少跟着毛球去扒父亲他们窗户听墙角。
以前那是小不懂事,现在去凑热闹像什么话?
不怪宋谨言多想,毕竟安安眼里的跃跃欲试太明显了。
宋谨言这回还真误会安安了,他是想看热闹不假,但也是真的不放心。而且他已经懂事了,不该看不该听的肯定不会再看再听。
安安没注意到宋谨言的欲言又止,瞪了方云朔一眼转身就走,倒是没再坚持要跟过去了。
“我们去哪?”六皇子转移话题。
宋谨言道:“到处转转看看。”
六皇子立即就懂了宋谨言话里的意思,严肃的点了点头。
第413章 别让外面的人听见
尽管安安被拦着不让跟过去,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朝营帐的方向望了好几眼。
那戏精的样子,看得六皇子摇了摇头,快步跟上前面的宋谨言。
安安便正好落后几步跟方云朔走一起。
“云朔哥哥,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哥告我状了?”某个崽子做贼心虚。
虽然他没特指什么事,但方云朔还是秒懂了他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黯色。
“没有。”方云朔语气闷闷的:“我没跟你哥说,你前两天去花楼的事。”
“都说了,我去花楼是给头牌画像。”安安一看方云朔这表情,就知道对方还在意呢:“对方给的报酬丰厚,五百两呢。”
“你很缺钱?”没想到是因为钱,方云朔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倒也不是。”安安也停下来:“我就是单纯喜欢画,尤其是画美人,之前花魁大赛我不是即兴露了一手,他们都说比宫里画师还像,这不,新一届花魁大赛快举办了,老鸨便找到我,花重金让我给楼里的花魁娘子画一幅,又有钱,又能锻炼画工,我就答应了,谁知道会让人撞见,还被你逮个正着。”
方云朔:“…”
“你不信?”见方云朔沉默,安安眉头拧了起来。
方云朔摇头:“我就是在想,你去花楼给花魁画像,为了银子是假,想看美人才是目的吧?”
这爱美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本以为自己好看了能抓住对方视线,谁知却不是对方眼里独一无二的风景。
方云朔越想越郁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长丑回去了。
“看美人,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啦。”安安倒是实诚:“不过看完花魁也就那样。”
“安安。”方云朔忽然一脸认真的叫了安安一声:“如果,我又变成以前那样又胖又丑,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安安被方云朔问得一愣,回过神便皱了皱眉:“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顿了顿,解释:“我承认,一开始注意到你,确实是因为你突然变得很好看,可我又不会随便跟长的好看的像你这样。”
“哪样?”方云朔目光一闪,明知故问。
“处对象咯。”安安脸红的避开和方云朔对视:“我虽然喜欢美人,但又不是随便的人,我喜欢你,就只会喜欢你,只会跟你亲,将来,也只会嫁你。”
说完左右看看,见哥哥和六皇子走到前面老远去了,周围也没什么人,他抬手摸了摸方云朔的脸。
“云朔哥,这样你还吃醋吗?”安安害羞只是短暂的,片刻后抬起眼来,又是令人着迷沦陷的顾盼生辉。
方云朔满心都被幸福感给填满了,哪里还顾得上吃醋,当即摇了摇头。
嗯…很容易被哄好就是了。
“我没吃醋,就是担心你,毕竟花楼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哥儿到底不太安全。”方云朔嘴硬是嘴硬,话倒是实话:“以后若是再有这种生意上门,就让他们自己来,别傻乎乎的上赶着去给人画,你可是比宫廷画师都要厉害的人,上门给画,多跌份儿不是?”
“好像有点道理。”安安想想同意了:“行吧,以后就让他们自己来,我就不去了。”
方云朔闻言笑起来,抬手摸摸他的头:“乖。”
安安又不是小孩子,才不吃这一套,拍掉他的手一把握住,便拉着他追宋谨言他们去了。
安安长大了不吃摸头杀这一套,石白鱼却很吃,每次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宋冀大掌往他头顶一扣,他就老实了。
尽管还是非常生气,一把年纪按腿上打屁股,但就是很轻易就被哄好了。
“不是非要打你,是你这次实在胡闹。”宋冀揉完脑袋,觉得方才打那两下手感不错,手掌顺势从石白鱼头顶滑下去,抚过背脊后腰,盖上去又狠揉了两把:“刺客那边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敢仗着那点三脚猫功夫凑热闹,万一刀剑无眼,伤到你怎么办?”
“这不是没伤么?”石白鱼被揉得哼哼:“你让我起来。”
宋冀没让:“不认错是吧?”
“本来就是。”石白鱼道:“我这三脚猫功夫不还卸了人下巴,要不是我在,反应快,你们就白钓鱼忙活了。”
宋冀到底还是把人放了起来:“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和崽子们才去的,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呼吸都停了一下,给吓的差点暴露被刺客发现。”
石白鱼:“…”
“下次千万不能再这样了。”宋冀语重心长:“我和崽子们都会功夫,我们能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石白鱼自知理亏,到底没有硬杠:“下次不会了。”
得了保证,宋冀脸色这才缓了过来。
“不生气了?”石白鱼凑过去看他脸:“你刚拽我进来的时候好凶。”
“嗯。”宋冀把人拉到怀里:“还生气着,你打算怎么哄?”
“多大的人了…”
“多大的人也要哄。”宋冀扶住石白鱼的腰。
石白鱼知道他这是教训拍打的那几次教训出感觉了,顿了顿,干脆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从腰上移下去。
“给你多打几下。”石白鱼意味深长:“不过你得轻点打,不然我怕疼的。”
其实宋冀打的哪里就疼,这么说,纯粹是故意的。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宋冀抱了起来。
“干什么?”石白鱼吓一跳,忙抱住他脖子。
“换个地方教训。”宋冀大步朝屏风后的床榻走去。
“大白天的…”
“没事。”宋冀心里有数:“两崽子懂事了,没那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