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石白鱼这话确实没说错,因为他当时的确是抱着把人养好身体睡到服的心态的。
毕竟夫郎都带回家了,没道理干看着不动不是?
年轻大小伙血气方刚的…
就是这突然提起往事,想到当年初相识,心里无尽感慨。
“鱼哥儿。”宋冀握住石白鱼的手,将他拉到怀里:“时间过的真快,这一晃,咱们都快老了。”
“挺好的。”石白鱼抬手挂上宋冀脖子,主动吻上他:“没有什么,比跟心爱的人白头偕老更幸福的事了。”
宋冀被他扑得身体不得不微微后仰。
“宋哥。”石白鱼间歇间捧着宋冀的脸抬头:“你能别只享受,也吻吻我吗?我一个人忙活,真心累。”
宋冀噗嗤笑出声来,下一瞬,便扣住石白鱼后脑勺压向自己,深深吻了过去。
灶坑一点火星子尚未扑灭,在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下,尤为的突出显眼。
就在这显眼的星火下,两人顺势躺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是草。
第436章 敲响丧钟
太子六皇子为皇帝点长明灯祈福的风,在邸报的推波助澜下,很快便吹向大江南北。
大肆宣扬皇帝是如何仁政爱民,如何从夺位之争艰难蹚出一条血路,当年庶子夺嫡留下的隐患。从庶子叛乱讲到外敌入侵,从天灾人祸讲到城池沦陷,百姓被屠,再到如何万众一心,反败为胜。
最后,再以太子如何忠义仁孝为收尾。
以往史册都是被编撰后束之高阁,这一次一改陈规,用通俗易懂的行文方式,利用邸报的传播力度大肆宣传,嚷嚷的人尽皆知。
而其中,太子六皇子为皇帝点长明灯的孝心行为,又以煽情的行为大肆着墨,可谓见者感动闻者落泪。
字字不提拥护正统,却字字皆是拥护正统。
历史唤醒百姓几乎快要遗忘的苦难,将导致苦难的原因铺展到他们眼前,再告诉他们,皇帝病了,一代帝王即将陨落,庶子夺位或将再起,苦难或将轮回,从而激发他们的恐惧,对夺位之争的仇视,建立拥护正统的信仰,近而爆发出全国子民自觉自发为皇帝点长明灯祈福的奇景。
一套组合拳下来,简直将舆论操控到了极致。
拥护正统的声望越高,对那些暗地里意图夺嫡争位的皇子们影响就越大。可直接影响却不是普通百姓,而是各地书院学子们的口诛笔伐。
一开始,都没人注意到这些,等发现不对,一边倒的舆论已经甚嚣尘上无力回天。
虽然将皇帝病重的事揭露到了明处,却比在暗处时更直接的堵死了这些人路。
即便不是正统,继位也讲究个名正言顺,如今的舆论风向,便是他们夺嫡路上的最大阻碍。
不被百姓接受,或许并不能阻碍他们夺嫡的脚步,而一旦成功,激发对立,却极有可能引发民间起义。
石白鱼这一招破釜沉舟,玩得漂亮,却让人恨得牙痒痒,也彻底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短短几个月,遭到的弹劾刺杀不计其数。
这些都在意料之中。
有皇帝安排的高手暗卫护着,那些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由于病情曝光,皇帝不再需要服用猛药强撑,急遽恶化的情况也相应得到了遏制。
皇后太子虽然每天都疲于应付后宫前朝各种表面虚情假意实际心怀鬼胎之辈,但比起皇帝病情迅速恶化,都不算什么。
与此同时,太子接手的政务也越来越多。
但相对的,召见石白鱼庞仲文戚照昇宋冀等人也越来越频繁。
而随着太子专政,前朝后宫的局势也变得愈发紧张。其中当属三皇子派系蹦跶的最欢,石白鱼遇到的几次刺杀,都有他们的影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和三皇子的角逐上,只有石白鱼注意到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那个渔翁。
“七皇子,太子可有了解?”被太子叫到东宫,左右无人,石白鱼便问了出来。
“小七?”太子闻言一愣:“石相为何突然这么问?”
“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也就最近,看见过几次。”石白鱼提点太子:“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殿下也别光顾着与三皇子斗法。”
“你是说小七…”
“没有证据,瞧着为人沉默寡言独来独往,似乎没有威胁。”石白鱼抬眼看向太子:“但一个人,不管再怎么无害,从毫无存在感,到突然有了存在感,就不得不防。”
太子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小七性子沉默畏缩,不合群也不爱说话,如果说别的兄弟姐妹都是鲜活的,那这个用空气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太子打小和这些兄弟姐妹都友善相处,也都挺照顾走的近,提到谁都有印象,却唯独这个小七没什么印象。
为数不多的模糊印象里,小家伙每次都远远的躲在角落,不吭声不靠近,叫他就跑开,跟个变色龙似的,往花花草草旁边一蹲仿佛能融为一体,半点存在感都没有,经常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要是以前有人向他提到小七,太子还得反应一会儿,可刚刚石白鱼提时,他脑子里却瞬间对上了号,并且对对方脾性有种清楚认知。
存在感,在他们都没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就有了。
而且在拥护正统的舆论战打响后,和大家都一直将矛头指向石白鱼不同,小七始终还是那副淡泊名利的样子,几次出头,都是关于民生的一些提议,比如河道治理,比如堤坝加固。
之前没觉得不对,现在经石白鱼提醒,太子才恍然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淡泊名利,分明是看破他们这出舆论战精髓,提取核心学以致用。
想到这,太子眯了眯眼,随即看向石白鱼:“孤会多加留意的。”
“嗯。”石白鱼站起身来:“没别的事,臣就先回去了,另外,殿下衣食住行也要多加留心,毕竟再拥护正统,首先得那个正统在,若是不在了,那便是谁赢谁就是正统。”
从东宫出来,乌云罩顶。
石白鱼抬头望着暗沉沉的天,冻的拉了拉身上的毛氅,双手拢进袖子,这才下了台阶。
“石相爷慢些走,仔细脚下,前些个儿刚下了雪,地还滑着,当心别摔了。”送他出门的小太监见状,忙在身后毕恭毕敬的提醒。
石白鱼回头冲小太监笑了笑,便转头离开了。
路确实有些打滑,不过倒还好。
石白鱼正揣手琢磨晚上要不要把清哥儿白羽庞仲文红哥儿他们叫上,聚一起吃顿火锅,皇宫就突然敲响了丧钟。
听到钟声,石白鱼蓦地停下了脚步,和所有宫人一样,转身朝皇帝的寝宫跑去。
刚跑了没多远,就被太子追上。
两人对视一眼,石白鱼反而停了下来:“殿下先过去,臣回去取尚方宝剑。”
是呢,他跟着跑什么,皇帝驾崩,必生乱子,当务之急,是拿上尚方宝剑,带人把那些个乱臣贼子的府邸给围了,将一切夺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第437章 皇帝驾崩
石白鱼回到家,就立即派人快马加鞭赶去军营,给宋冀和戚照昇报信。
皇帝这驾崩得突然,将他们原本的计划打乱得措手不及。
好在大部分计划是早就暗中布局好了的,只需一声令下,就可行动起来。
宫里的他们早有准备,宫外未免打草惊蛇,却不能提前行动,所以还得宋冀他们带兵来围。
石白鱼拿上尚方宝剑赶回宫时,刚好在宫门遇到了拿着遗诏赶来的庞仲文,两人对视一眼,一句话也没交流,便疾步进了宫。
“你去看看那边什么情况,我去一趟御林军那边。”等进了宫,到了分岔路口,石白鱼才道。
庞仲文点点头。
庞仲文离开后,石白鱼便转道去了御林军那边。
不过才到半道,就跟来汇报的人碰了头。
知道石白鱼是为什么朝这边来,那人恭敬行礼:“一切小人都已安排妥当,石相爷大可放心。”
“用了几包?”石白鱼问。
“人多,怕放不倒,小人份量加得有些重。”那人比了个手掌:“五包,都下井里了。”
“效果如何?”石白鱼挑眉。
“都放倒了了。”那人恭敬应道。
“你干的很好。”石白鱼给那人扔了个银锭子:“去吧,虽说放倒了,但不可就此大意,回去盯着,别节外生枝。”
“是。”那人抱拳,攥着银锭子转身离开了。
石白鱼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带人去围了三皇子的地盘儿。
除了三皇子,其它几位也被太子那边迅速派人看管了起来。
后宫有皇后盯着。
一时间,尽管突然,但仅仅乱了一瞬,很快便有条不紊给安排了下来。
等石白鱼赶过去,该到的都到了,不该到的,影子都不见。整个寝宫门外,已经跪满了宫妃太监宫女大臣,哭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