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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有次给小鱼儿系扎,你憋得直哭,也没真跟我急眼。”宋冀怕石白鱼忘了似的,故意提醒:“就你生辰那天晚上。”
    石白鱼:“…”
    所以,什么脾气不好都是套路,在这等着呢?
    石白鱼挑了挑眉,眯缝着眼上下打量宋冀,尤其注重盯了腰部以下好一会儿,那左看右看,像是恨不得给扒光雕朵花出来的直白眼神,让宋冀咳了一声,本能侧转过去一点,单手抻了抻腿上的衣摆。
    “你…看什么?”尽管宋冀极力表现的正常,声音还是带出了不对。
    “不是该我问你,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吗?”石白鱼似笑非笑:“还小鱼儿,我看倒是你这大冀子它馋鱼腥了。”
    宋冀:“…”
    这什么破比喻?
    宋冀无语,那点不自在都没了:“胡说什么,哪有人把自己比作鱼腥的?”
    “我啊。”石白鱼伸手按上宋冀肌肉结实的大腿:“咱俩猫鱼绝配,臭味相投。”
    宋冀:“…”
    话都到这了,宋冀本以为石白鱼是要开撩了,谁知人一瞬变脸,当即撤回了手。
    “宋将军。”石白鱼端肃的整整衣摆理理袖口:“白日宣淫可要不得,这还是在马车上。”
    宋冀:“…”
    “我不过这些日子忙了些,冷落了你数日,你至于这般饥渴难耐么?”石白鱼乜斜他一眼:“眼下可不比年轻时候,当注重养生之道,该节制还是得节制。”
    宋冀:“…”
    正无语,就被石白鱼拉了过去,然后倾身吻住。
    “不是要养身节制?”宋冀推开石白鱼,挑眉。
    “配合你么。”石白鱼眉眼含笑,食指挑起宋冀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亲:“阴阳怪气一下。”
    “还不承认最近情绪不稳,我不过提了两句,就急眼了。”宋冀把人往怀里按了按:“不想让红哥儿看?”
    被戳中心思,石白鱼眼神闪了闪:“我这又没毛病…”
    “没说你有病。”宋冀哄道:“天干物燥的,本就容易上火,情绪浮躁难免,让他给开两副清火安神的方子,兴许能好些。”
    石白鱼当然知道宋冀是这个意思,但他想到之前被管的日子,就讳疾忌医。
    “放心,不会让他再那么管着你。”宋冀好笑。
    闻言,石白鱼狐疑的睨了宋冀两眼,勉强信了:“那成吧,看看就看看。”
    宋冀笑了:“还要继续亲吗?”
    石白鱼把人推开:“还是晚上吧,这…马车不隔音,虽然老李耳背,但咱们也不能总仗着人耳朵不好使就胡来。”
    这话莫名戳宋冀笑点,给笑得不行。
    石白鱼赖他身上:“老了。”
    宋冀低头看他。
    “以前吧,有些事总会卯足劲儿争一争,哪怕挽袖子自己干。”石白鱼叹气:“如今却是没了那魄力,也提不起劲儿。”
    “一朝天子一朝臣。”宋冀安抚的摸摸他头发:“习惯就好。”
    听到这话,石白鱼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宋冀一眼。
    “歇会儿。”宋冀把他脑袋按回肩头。
    第457章 好大的狗胆
    广铺国营厂这事,足足吵了两个月,才总算吵出个章程来。
    说到底,还是做不到放弃这么一眼就能看到的可观前景。但也没全按照石白鱼的提议来,折中做法就是,降低工人待遇,对标衙门衙役来。
    福利算不得好,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在朝廷底下做事,沾了个官字,的确多几分令人羡慕的体面。
    至于人头税,除了白羽和拥护石白鱼的那些人据理力争,一众官员全都持反对票。
    但又确实认同开荒增收的观点,想也像国营厂工人待遇那样来个折中。扯皮来扯皮去,扯出个增加赋税激励百姓开荒的馊主意。
    石白鱼原本不想掺和,听到这里突然就炸了,袍袖里的水囊掏出来,扬手砸了说话之人一头一脸。
    “石相,你这是干什么?!”那人被砸到一脑门儿水,转头怒视石白鱼。
    石白鱼却连个眼角余光都不屑给他:“欺压百姓既要又要,本相打的就是你这个昏官!”
    “你…”
    “你这样的人,若是做那地方官,天高皇帝远,也必然是个鱼肉乡里的贪官污吏!”石白鱼抓着笏板,垂眸冷笑:“本相记得,你是前年从地方提拔到户部的吧,回头我得好好查查你的功绩考核卷宗,看看这其中有没有猫腻!”
    “荒唐!”户部尚书一听,当即出来护犊子:“石相藐视朝堂,可还有将陛下放在眼里?”
    “不将陛下放眼里?”石白鱼撩起眼皮,朝户部尚书看过去:“你可看清楚了,陛下在上面坐着呢,你可别老眼昏花,连谁是陛下都傻傻分不清,拿这废物与陛下相提并论,你好大的狗胆!”
    “你…”户部尚书被这锅扣得神色一慌:“分明是你强词夺理!”
    “本相手里有先皇所赐尚方宝剑,上打昏君下斩奸臣!”石白鱼目光如炬:“民生乃国之根本,我倒要看看谁敢打赋税的主意!”
    户部众人:“…”
    “人头税可以照旧,但不能既要又要,人口上不来,荒地没人种,这就是现实,你们既然舍不得囊中利益,那就保持现状!”石白鱼环顾朝堂:“大昭曾经风雨飘摇,走到今天不容易,谁要敢动社稷根基,那便是祸国殃民的罪人,是这天下的罪人!”
    “石相这话有意思。”鸿胪寺卿站出来:“上打昏君下斩奸臣,您这是在暗示什么?骂陛下是昏君,我看你是…”
    “是什么?”石白鱼看过去:“造反?”
    这话一出,不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是宋冀和白羽等人都变了脸色,总管太监更是下意识去看皇帝的脸色。
    然而不等皇帝反应,石白鱼却抬手取了头顶乌纱:“看来这顶乌纱,让很多人忌惮啊?”
    众人:“…”
    “既然这样,这顶乌纱不要也罢。”石白鱼单手托着官帽,转身朝皇帝弯腰行礼:“臣恳请陛下,允许臣告老还乡!”
    众人没想到他这官居然说辞就辞说不干就不干,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一个个面面相觑。
    皇帝眼看石白鱼气性上头闹罢工,也是头疼不已:“石相正当年纪,怎么就告老还乡,还是莫要说气话了…”
    “陛下。”石白鱼跪下来:“臣所言,并非气话,还请陛下恩准!”
    总管太监眼看皇帝脸上挂不住,忙开口打圆场:“石相爷您这是做什么…”
    “闭嘴!”皇帝打断总管太监,威严的一扫众人:“退朝!”
    然后也没理石白鱼,起身离开了。
    回去就让人给石白鱼传了话。
    辞官想都别想,增加赋税不可能,但削减人头税也不是说削就能削的,一切还需徐徐图之。
    简而言之就是,别一动气就辞官,多少给他这个皇帝留点面子。但同时也算是给了石白鱼个准话,暗示他有在认真考虑削减人头税的事。
    “石相爷老大不小了,怎还跟孩子似的,与那些人置气呢?”总管太监不仅亲自上门替皇帝传话,还负责劝说石白鱼:“自打庞老仙逝,这右相一职就始终空缺没个合适的人填补,陛下原本就愁,您这再赌气辞官,不是让陛下难做吗?”
    石白鱼弯腰逗弄桌上的鸟雀:“公公也算是一路看着我到今天的,应该知道,我不是赌气。”
    “这个…”
    “庞老在的时候,我俩好歹还有个平衡,自打他不在了,我就成了独揽大权的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石白鱼起身看向总管太监:“可这权臣,不好干呐,混吃等死,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不混吃等死吧,稍有不慎,就得落个专权弄权把持朝政的嫌疑,我非圣贤,虽死不足惜,却不想受累家人。”
    总管太监还是第一次遇到跟他这么掏心窝子的人,这个人,还是位高权重的当朝宰相,一时间感动不已。
    “石相爷快言直语,为人如何,更是有目共睹,陛下英明,都看在眼里。”总管太监劝道:“若非如此,也不会派咱家来做这个说客不是?至于那些人,这么些年不都是那么争执过来的,说个啥不争上一争的,早该习惯了才是。”
    “此等风气,该整顿才是,凭什么要正常人去习惯?”石白鱼放下鸟食:“公公好意,石某明白,你且回去吧,左右这官陛下不准我也辞不了,当一天和尚还得撞一天钟,不会玩忽职守的。”
    总管太监没法,只得回宫给皇帝回话。
    皇帝也是没脾气了:“这个石相,脾气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一动气就闹辞官!”
    总管太监刚要开口替石白鱼说话,就被皇帝瞪了一眼,只好惶恐闭嘴。
    “你说谁做官做到他这份上,不想着光耀门楣壮大家族,他倒好…”说到这,皇帝不禁叹气:“罢了,他若不这样,就不是石白鱼了。”
    这人头税,也是该定个章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