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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心里猜测,多半与沧州知府有关。
    果然…
    “此番沧州疫情来的蹊跷。”付子凌斟酌着措辞:“下官怀疑…此番疫情,是为人祸。”
    “嗯?”石白鱼挑眉:“你怀疑…跟沧州知府有关?”
    “下官没有证据,不敢妄断。”付子凌见石白鱼主动挑明,说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但直觉此番疫情,与他脱不开干系,下官已经在暗中调查,是天灾还是人祸,是否与沧州知府常闫琮有关,到时自会分晓。”
    “嗯。”石白鱼闻言点了点头,对付子凌的敏锐表示支持:“有怀疑当然要调查,要真是人祸…”
    石白鱼眸色一厉。
    那先皇所赐那把尘封的尚方宝剑,怕是要开开刃了!
    “你尽管去调查,有需要帮忙的,知会一声便是。”石白鱼收回思绪,抬眼看向付子凌:“我虽不在朝中,但人脉还在,也能说上几分话,大忙帮不了,小忙应该没问题。”
    付子凌闻言,当即拱手就要给石白鱼跪下,被他眼疾手快给扶了起来。
    “付大人,石某如今一介白衣,你这般大礼我可担待不起。”石白鱼汗颜。
    “石相不管退没退…”
    “打住。”石白鱼眼看付子凌那固执劲儿又犯了,忙出声阻止:“付大人,为咱们彼此好,你还是直呼我名讳的好。”
    一句话,可算是点醒了付子凌,当即一阵后怕:“是子凌失言,还请石老莫怪。”
    石白鱼:“…”
    心累。
    我有这么老吗?
    就石老了。
    罢了,石老就石老吧,总比麻烦上身好。
    “最近事忙,付大人,那咱们今儿就谈到这,回头有什么想法,再商量?”不想继续掰扯这个,石白鱼赶紧告辞。
    付子凌默了默:“子凌送石老。”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阻止付子凌的同时,石白鱼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实在是,付子凌这迷弟,让人有点吃不消。
    回到家,石白鱼捶了捶酸痛的后腰,下意识要找宋冀,才想起来人住在厂子里没回来,不禁愣了愣神。
    正站在院中发呆,应九就扛着个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郎,这是老爷让周叔送回来的口罩。”应九走到石白鱼面前放下袋子,打开拿出一只棉花口罩递给他:“老爷让周叔带话,让您看看这口罩可否正确,若是没问题,那就加大生产了,这些,便留给家里用,您经常外出,尤其要做好防护。”
    石白鱼接过来看了看:“还行,挺结实的,就照这个规格做就行了。”自己拿了几个起来,剩下的都给应九:“你先去回话,然后把这些拿去给大家都分一分,哦对了,记得给张哥,吴六,付县令,也送两只过去,另外吴六多给一些,让他给本地商会成员也送一些过去。”
    “是,老奴这就去。”应九把袋子扎紧,刚准备扛走,又被石白鱼给叫住了。
    “老爷怎么样?”石白鱼拿了一只口罩戴好:“让周叔看好老爷,别让他太劳累,免得给熬坏了身体。”
    “是。”应久应罢,这才再次扛上袋子离开。
    石白鱼:“…”
    这应九…
    口罩拿出要送人的那部分,剩下的直接让下人分发不就成了,做什么这么扛来扛去?
    哎,一个疫情,草木皆兵,可真是把人都吓傻了。
    摇了摇头,石白鱼没有管,径自去了书房。
    口罩加大生产后,很快就和酒精投入了市场,均以成本价出售,穷人乞丐则专门设立了分发点,免费领取。
    石白鱼走在大街上,打眼一看,全是口罩遮面,恍惚还以为回到了现代。
    第491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
    “噗嗤——”
    石白鱼正恍惚走神,听到笑声转头,就看到一粉衣女子拉着个锦衣华服的高大汉子在那捂嘴做鬼脸。
    “哥,你看这些人脸上捂的东西,好奇怪,好搞笑啊!”
    汉子抬手拍她脑袋。
    粉衣女子不满:“干嘛拍我?”
    “别胡说,这是口罩,预防瘟疫用的。”汉子捏她脸:“衙门贴的告示你不都看过了?”
    “区区一块棉袄,就能预防瘟疫,骗傻子呢?”粉衣女子嘟囔:“我才不信!”
    “不信你不戴便是,但别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汉子拉她上马车:“我可是听说这东西是前丞相石白鱼捣鼓出来的,当心惹了众怒。”
    “哼!”粉衣女子不以为意:“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两人上马车离开,石白鱼才收回视线。无语又好笑,实在不明白那女子敌意从何而来。
    不过也不重要就是了。
    他石白鱼只做该做的,赞誉或诋毁,都与他没有关系。
    只救该救之人,不救赶着赴死的鬼。
    倒是灵哥儿气愤不已:“夫郎,他们…”
    “无妨。”石白鱼转头离开:“走吧。”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居然会这么快,就在县衙又遇到那对兄妹。
    不过两人之前就没注意到他,所以现在见他进门,也只是瞥了一眼,并没给多余眼神。
    两人正缠着付子凌要放行令,出城。
    “我们又没病,你凭什么拦着不让我们出城?”粉衣女子一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汉子在一旁唱红脸:“小妹,不得无礼。”
    “本来就是,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明日便是外公六十大寿,要是错过了,他担待得起吗?”粉衣女子冷嗤:“一个哥儿当上县令,还真拿自个儿当个人物了!”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藐视朝廷命官?”石白鱼走上前去:“你外公是谁?是何人物?竟能让你如此目中无人刁蛮跋扈!”
    “你!”粉衣女子一看石白鱼也是个哥儿,当即冷嗤一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本姑娘!”
    石白鱼不跟她磨嘴皮子,转头看向付子凌:“付大人,此女藐视朝廷命官,扰乱治疫进展,罪不可赦,按律当收押监禁,杖责五十!”
    “你大胆!”粉衣女子一听怒不可遏:“你知道本姑娘是谁吗?在这大言不惭,我倒要看看谁敢?!”
    汉子忙把粉衣女子拉到身后:“在下沧州知府外甥谢秋实,不知这位何方神圣,竟敢在县衙大言不惭?”
    “神圣未到境界,有血有肉一普通人罢了。”石白鱼笑看粉衣女子一眼:“石白鱼。”
    “石…”
    两人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这沧州知府官威不小,其亲眷作威作福,都作到隗宁县县衙来了!”石白鱼冷笑。
    付子凌一直没出声,这时抬手打了个手势,立即便有衙役上前,将兄妹俩控制了起来。
    “姓付的,你敢!”兄妹俩一下就慌了。
    “押下去!”付子凌行动告诉他们,就敢。
    很快,兄妹俩就被骂骂咧咧押下去了。
    付子凌这才朝石白鱼拱手:“让石老受惊…”
    石白鱼听到那句石老就一激灵,忙打断:“不妨事,只是没想到这沧州知府亲眷居然如此嚣张,这种时候都毫不收敛。”
    “嚣张才好。”付子凌顿了顿:“只要上奏的折子能顺利送到御前,不论调查结果如何,常闫琮都逃不掉一个失职之罪。”
    可一个失职之罪,运作空间太大了,只要有关系有人脉稍微一疏通就容易大事化小,大到罢免,小到降职。
    可如果此番瘟疫真是人为,且与常闫琮有关,他付子凌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死了那么多无辜百姓,必须血债血偿!
    其它石白鱼管不着,但这奏折,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个不用担心,这件事不可能让他常闫琮瞒天过海,他也瞒不住。”
    有石白鱼这句话,付子凌就彻底放心了。
    “希望朝廷能尽快派人下来,不然仅靠我们撑着,终究是杯水车薪。”付子凌叹气:“这城中但凡医术有名的,都召集起来了,可这么久,就是商讨不出个具体有效的医治之法。”
    “那五例病患如何了?”石白鱼问。
    付子凌摇头:“死了三个,还有两个原本轻症,也已经转重症了,不妙的是,感染者在增加,不算死了的,已经有八例了,若是再找不出医治之法,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也没有别的法子,能控制一天是一天。”石白鱼拍拍付子凌肩膀:“目前治疫要紧,别让它事分散了你的精力,至于是天灾还是人祸,回头再清算。”
    “子凌明白。”付子凌顿了顿:“石老过来,可是有事?”
    “粮食草药,商会已经齐心协力购买好了,我来问问,是先放商会,还是给拉过来?”石白鱼不等付子凌回答,又道:“数量比想象的少,但大家已经尽力了。”
    “拉过来吧,回头也方便点,不过等夜深人静了再拉过来。”付子凌叹气:“少就少吧,总比没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