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脸上瞬间多了些血色。
    漂浮在池渟渊肩膀上小七瞬间炸了。
    “主人，你怎么能把自己攒下的功德全分给他呢？！”
    “他本来就是大气运者，你再把自己的气运分给他，就不怕他撑死吗？”
    小七语气酸溜溜的，看着本就满身紫气的闻唳川，现在又多了分金色的功德之气都快嫉妒死了。
    它跟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也就维持灵体时吃点功德，可这臭小子什么都不做主人就全部把功德给他了。
    气死灵了！
    “主人主人，你匀一点出来给小七吧，他真的会撑死的。”
    小七不死心地在池渟渊耳边念念叨叨。
    池渟渊没理他，手指轻抚过少年的眉眼，缓缓低头亲吻他的额头。
    他声音温柔落寞：“闻今安，以后要长命百岁…别再这么倒霉遇上我了。”
    忽而，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池渟渊耳朵微动，遂而将人放下往自己身上贴了张隐身符纸。
    见这些人是来救闻唳川的才松了口气。
    心里默默对小七说：“小七，我们该回去了。”
    小七不情不愿地游动身体，一道虚无的时空旋涡出现。
    池渟渊毫不留恋地踏了进去。
    却没发现，在他转身的时候，小七暗戳戳朝闻唳川的方向甩了一下尾巴。
    臭小子，抢我口粮，让你尝尝每天做噩梦的感受。
    也没注意到，陷入昏迷中的少年虚虚睁眼，朝他看了过来…
    这一次时空双重跨越消耗了小七三分之二的能量，玉牌上的锦鲤图案已经开始虚化。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在他救下闻唳川后，时间线也在那一刻重启了。
    等到他返回正常时间线时，池家再次陷入覆灭危机。
    再次看着池言从楼上摔下去，池渟渊心里只剩下了暴躁。
    “都说了让你们离他远点儿怎么就是不听呢……”
    池言看着朝他跑过来的人想说些什么，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意识彻底消散前，天空雷鸣电闪。
    “同时横跨时间和空间还完好无损，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林思瑜惊讶地看着满身戾气的池渟渊，眼里带上了探究，好奇以及玩味。
    “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没有精力在使用一次回溯了吧？”
    “再用一次，你的伴生灵可就要散了。”林思瑜戏谑地说：“为了这些所谓的家人，你打算牺牲掉一直帮你的伴生灵吗？”
    池渟渊目光沉沉，不同于上次的憎恨，他语气平静：“我很好奇。”
    林思瑜挑眉，“好奇？”
    池渟渊像是对他说又像是自顾自地说。
    “是因为你长得很丑？所以一直用林思瑜这副皮囊？”
    “还是因为你根本没有身体，所以只能寄身于他人？”
    “亦或者说…”池渟渊抬眸定定看着他：“你被困在了某处，而真正连接你和林思瑜的就是他眉心的那个符号？”
    “那是什么？”池渟渊的好奇很直白，问得也很直接。
    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期待林思瑜的回答。
    林思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从容平淡的眼睛终于染上锐利之色。
    “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你跟我一样拥有回溯的记忆，那在第二次回溯‘我’还是个傻子时，你就应该趁机抢走灵玉…”
    “可你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还等了二十几年才动手，甚至还找错了人。”
    “为什么呢？”
    林思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池渟渊继续猜测：“我推测出两个原因，你听听我分析得对不对。”
    “其一，根据之前的猜测，你的身体或者说意识被困住，所以无法和外界建立联系，自然也无法控制林思瑜找灵玉。”
    “其二，你的记忆源自于我…”
    第428章 第四次重启
    林思瑜眼神一沉，猝不及防抬手，掌心冒出的触须直奔池渟渊命门攻去。
    池渟渊瞳孔微缩，身体往后一倒，又扭身朝旁边一翻，躲过那些触须。
    而后他手腕一翻，七星长剑落于掌心，寒芒毕露，斩断那些触须。
    断开的触须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暗红色液体。
    但很快那些触须迅速生长，势如破竹朝池渟渊攻击。
    池渟渊眉峰下压，退开一大步，随后剑刃划过自己的掌心。
    血液覆上剑刃，再次斩断那些触须。
    霎时触须停止生长，并惊慌地往回缩，切口处还有灼烧的痕迹。
    林思瑜神色黑沉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池渟渊，须臾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池渟渊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说：“其实不知道，但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匪夷所思，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能窥探到我的记忆？”
    林思瑜面无表情。
    池渟渊也不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陵南东山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因不明原因覆灭的易家村，还有沦为鬼村的长寿村…”
    “小七说这几个地方都存在过你使用的那种力量的气息。”
    “最后我在长寿村发现了关于你，以及你使用的那种力量的线索…”
    当时他本来要离开了，却被一个突然冒出的老妪拦住。
    她浑身溃烂，恐怖如斯，却依旧保留着一口气。
    池渟渊在那个人身上发现了和当初撞他那个司机身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之后从她口中，池渟渊得知了一个名字——妫姒。
    她说她变成这样全是这个人害的。
    她像是恨极了这个人，满目猩红，神志不清，不管他再问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最后那个人死了，成了一具枯骨，连魂魄都没留下。
    “她说的妫姒就是你吧？”池渟渊问：“当初也是你用这种力量控制了那个司机杀了我。”
    “可你既然已经杀了我，又为什么要等到时间重置了再来取灵玉呢？”
    林思瑜…应该是妫姒，低笑着，“当然是为了测试了。”
    测试？
    池渟渊恍然大悟：“测试我身上的玉牌是不是你要找的东西？”
    “没错。”妫姒点头：“当初我意外来到这个时空，因自身的伴生灵玉损毁而无法回到自己的时空。”
    “之后寻过很多办法都无法修复自己的灵玉。”
    “直到你母亲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希望。”妫姒抬头望向天空。
    “在姒文纪能催生出伴生玉灵的人就会是下一任王，而每任王的伴生灵玉所赋予的能力都是不同的。”
    “你母亲是姒文纪近千年来，第二个拥有横跨异次时空属性能力的人。”
    “至于你刚才的那些问题…”她哼笑一声：“有一点你说得没错，我的记忆确实源自你，或者说源自你的伴生灵玉。”
    “你知道我所在时空的国家或者说王朝为什么叫姒文纪吗？”
    “因为我叫妫姒，伴生灵玉的出现由我开始，故而姒文纪以我命名。”
    “我曾为姒文纪的神，拥有统管伴生玉灵，感知伴生灵玉存在的能力，也拥有决定下一任王的权利…”
    池渟渊心中惊起轩然大波，但还是不动声色。
    “既然如此，你完全可以控制我的伴生玉灵为你服务，何必搞这么麻烦呢？”
    妫姒冷冷地看他，“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不知道吗？”
    池渟渊：……
    懂了，神跌下了神坛，失去了这些能力和权利。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将林思瑜放在林家？”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妫姒开始不耐烦了，“赶紧把灵玉交给我。”
    池渟渊微微一笑，“那不成，既然不说，那你就先去死一死吧。”
    什么意思？
    妫姒这话还没问出来，一道巨大的五雷符就在她头顶汇聚。
    池渟渊手中掐诀，“给我劈！”
    无数道闪电落下，妫姒所在的位置顿时惨白一片。
    这么强威力的雷电劈下来，他不信这鬼东西能扛住。
    即便杀不死，斩断她和林思瑜的联系应该没问题吧？
    过了一会儿，雷电消失，林思瑜的身体已经完全成了一堆碳。
    池渟渊上前，却发现他眉心那个图案依旧闪着微弱的红光。
    仿佛在说：没用的，我们还会再见。
    “靠！”池渟渊没忍住咒骂一声，跳起来抬脚踩了上去，“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撑着下巴，失神地看着摆在面前已经有了裂痕的玉牌。
    “主人，现在怎么办？”小七围着池渟渊不停地转，声音低落。
    它的力量所剩无几，即便能再支撑一次回溯，可按妫姒的意思，无论回溯多少次，她都能精准捕捉到他们的动向。
    “她是通过你的波动感受到回溯状况的，也就是说只要你不记得回溯的事，她也不会知道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