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0章
    “火火,其实你和阿澄并没有结婚,对不对?”曲清浅趁势问道,声音轻柔如诱哄。
    “不对不对...”林火火摇着头,口齿已经不太清晰,“我和阿澄真的结婚了...她是我老婆...”
    听见她这样说,曲清浅觉得酒还没喝到位,还得给她灌酒。
    冯落清又倒满一杯酒递过去:“既然真的结婚了,这杯喜酒你总得喝吧?”
    林火火迷迷糊糊地接过酒杯,正要喝下,包厢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萧澄之早已经站在门口,听见了她们的话,脸色格外阴沉。她快步走进包厢,一把夺过林火火手中的酒杯,“砰”地放在桌上。
    “你们够了!”萧澄之的声音冷如寒冰,她将几乎瘫软的林火火搂在怀里,怒视着曲清浅和冯落清,“我就说她这么久没出来,原来被你们灌酒呢!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为难火火算什么?”
    冯落清站起身,语气平静:“萧大小姐别生气,我们只是请火火喝杯酒,顺便问问你们结婚的事。作为朋友,关心一下不过分吧?”
    “我们确实结婚了。”萧澄之斩钉截铁地说,“火火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还有什么疑问?”
    曲清浅也站起来,眼中满是不解:“不可能!你明明喜欢温老师那种类型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说你结婚了,温老师那晚哭了一整夜!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原谅她这一次吗?”
    又是温静舒,萧澄之自然而然联想到是温静舒让她们来给火火灌酒,套火火话呢,这个女人,简直没完没了了!
    包厢内灯光昏暗,温静舒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她本就肤色白皙,几杯红酒下肚,双颊已染上醉意的绯红。泪痕未干,在微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让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格外脆弱易碎。她端起又一杯酒,仰头饮尽,仿佛这酒能冲刷掉心脏深处的痛楚。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是保镖的汇报。
    “温总……林火火确实和张之澄在东海村办了三天喜宴,村民们都说她们是妻妻,感情很好……”
    竟然是真的,萧澄之真的和林火火结婚了!
    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揉捏。她几乎喘不过气,猛地将手机甩开,抓过酒瓶直接对嘴灌下。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前襟。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门被用力推开。
    萧澄之扶着林火火站在门口。林火火显然醉得厉害,整个人软绵绵地倚在萧澄之怀中,脸颊贴着萧澄之的颈窝,呢喃着什么。而萧澄之的手臂稳稳环着她的腰,这姿势,太亲密了。
    温静舒抬眼望去,那一瞬间,她眼中竟还可悲地燃起一丝微光,直到看见萧澄之投来的冰冷视线。
    “温静舒。”萧澄之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冲我来。让冯落清和曲清浅给火火灌酒?为难火火,算什么能耐?”
    温静舒慌忙起身,身形却因醉意踉跄了一下:“萧澄之,我没有……”
    她并没有让冯落清和曲清浅干什么
    “没有?”萧澄之冷笑,将怀中的林火火搂得更紧些,“曲清浅刚才还在为你说话,让我跟你和好。若不是你的意思,她们会这么做?”
    林火火此时迷迷糊糊抬起头,撅起唇,在萧澄之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又缩回她颈窝,声音软糯:“阿澄……别生气嘛……我们回家好不好?”
    看间萧澄之被林火火亲,温静舒心理陡然呼吸不过来了,又酸又痛,五味杂陈,萧澄之怎么可以被别人亲!
    只见萧澄之低头,用脸颊贴了贴林火火的发顶,嗓音温柔得令人心碎:“好,我们回家。”
    萧澄之又对温静舒说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不要在为难火火,别来打扰我们,否则,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完,萧澄之便扶着林火火转身离开。
    温静舒怔怔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还能看见萧澄之方才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呵护,那曾经全部属于她。
    而如今只剩下一句冰冷的,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仿佛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会随时伤害她的林火火,她就那么在乎那个火火吗!
    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终于冲破阈值。温静舒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
    再醒来时,已是翌日上午。
    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鼻尖。温静舒缓缓睁开眼,看见床边的曲清浅和冯落清。
    “老师,你醒了!”曲清浅连忙俯身,“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静舒摇头,声音沙哑:“萧澄之呢?是她送我来医院的吗?”
    曲清浅与冯落清对视一眼,神色为难:“……是我和落清送你来的。昨晚你晕倒在包厢,我们吓坏了。”她顿了顿,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
    温静舒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我派人去火火的家乡查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们确实摆了酒席……结婚了。”
    病房内一片寂静。
    冯落清叹了口气:“温老师,有些话或许不该我说,但……再深的爱,也经不起一再的消磨。当年你婚礼当天逃婚,对萧澄之的打击很大。后来你又一直和顾教授纠缠不清……澄之那样占有欲强的人,怎么承受得了?”
    “落清!”曲清浅轻斥。
    “我说的是实话。”冯落清看向温静舒,目光中有不忍,却仍继续道,“澄之不是会将就的人。她既然选择和火火结婚,那就是真的把你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吗?
    温静舒想起昨日萧澄之看着林火火时温柔的眼神,想起她环住林火火时保护者的姿态,想起她对自己冰冷的质问。
    心脏像是被浸泡在酸涩的海水里,肿胀发痛。
    她忽然想起四年前,萧澄之撞见她和顾明城在一起时那双愤怒赤红的眼睛。那时的萧澄之,是不是也像如今的她一样,觉得呼吸都被剥夺了?
    她甚至曾对萧澄之说她答应了顾明诚的告白,要与顾明诚一起出国……
    当时的萧澄之是不是也如她知道了她与林火火结婚时这般心痛难忍?
    如今回想,温静舒觉得曾经的自己确实不够爱萧澄之,也不会爱萧澄之。
    “谢谢你们送我来医院。”温静舒睁开眼,眼神空洞,“别告诉我母亲,她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担心。”
    曲清浅连忙点头:“老师放心。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
    两人轻声离开,带上了门。
    温静舒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恍惚间又看见曾经的萧澄之,曾经的萧澄之对她温柔至极,占有欲极盛,动不动就想吻她,抱她,就算她对她再冷淡,萧澄之也会低头温柔地哄她,可是如今……萧澄之有了其他温柔爱护的女孩……
    言槿终于回国了,她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警局看文心怡。
    言槿跟文心怡聊了半个小时,便从警局里走出来了。
    她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蓝兰早已等候多时。她问道,“她怎么说?”
    言槿对司机吩咐:“回东城别墅。”车子平稳驶入车流,她才摘掉墨镜,揉了揉眉心,疲惫与戾气同时浮现在脸上。“她录了视频。”
    “什么?当年密谋时明明收走了所有电子设备……”
    “她带了针孔摄像机。”言槿声音低沉,“我们合谋更改萧百灵遗嘱的全过程,都被拍下来了。她现在用这个威胁,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从警局捞出来,否则就把证据公之于众。”
    蓝兰的脸色瞬间苍白,“现在全网都在盯着她的案子,她行贿的证据铁板钉钉,舆论已经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就算我们想帮她,这种风口浪尖,哪个官员敢开方便之门?”她看向言槿,眼中满是惶然,“可是不救她……我们都会完蛋。那份视频一旦曝光,不止是身败名裂,是要坐牢的!”
    言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个办法。”
    蓝兰一怔。
    “她最在乎的,不就是她的家人吗,她父母还在北市,”言槿转过头,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把人‘请’过来,让她知道,如果视频流出去,她在乎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她会乖乖交出所有备份,然后……认下所有罪。”
    蓝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默认了这个选择。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这辆劳斯莱斯底盘深处,一枚精密窃听器,正将她们说的每一句话传进了萧澄之的耳朵里。
    果然……狗急跳墙了。
    她拿起手机,给冯落清打了个电话。
    “落清,”萧澄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言槿要对文心怡的家人下手,派人去文心怡家里,保护她的父母。要快,言槿的人可能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