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呓乖乖开始念书,钟言出了卧室,找到纸笔,坐在客厅桌子边开始写东西。
写了没两行,就停下笔,盯着自己写出来的那两行字陷入思索。
系统飘出来绕着那张纸转了转,疑惑道:【宿主在做什么?写剧本?】
“你不是说前世有个导演,以我这件事为原型拍了电影?这样的好机缘,我提前送给她。”
系统:【那位导演现在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宿主与其把剧本交给她,还不如交给其他比较成熟的导演。】
“是谁都无所谓,不过既然上一世是她拍出来的,这一世就先找她好了。”
电影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这只是钟言给钟氏集团准备的稻草和油,让火势更大的助燃物,交给谁来拍摄并不重要。
节目拍摄需要时间,电影拍摄也需要时间,两个项目拍摄时间不同,审核流程也有差异,大概率不能一起播出。
按前世效率来算,如果电影从最近开始筹备,节目播出后大概一两个月,电影才能播出。
不过没关系,她等得起。
可是剧本到底该怎么写啊!
再好的故事素材,经由她这个不专业的笔者一写,好像也变得索然无味了。
系统提醒道:【宿主也不一定非要给她剧本呀,毕竟上一世她拍摄电影,也只是听说了宿主的故事,而不是拿到了拍摄剧本。】
钟言钻了牛角尖,满脑子都是给导演送个剧本过去,压根没想到这一出。
“谢了。”
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掉,拿出手机开始打字。
系统:【宿主如果直接原原本本写出来,不怕电影开拍后,被钟家人发现吗?】
每天那么多大大小小的电影开拍,多的是从开拍到播出都没有半点水花的电影。那位导演现在只是个没毕业的学生,谁会去关注一个没有名气的学生拍出来的电影呢?
更何况钟家离a市隔了这么远,影响力有限,钟氏集团旗下也没有娱乐产业,发现的概率微乎其微。
不过……
钟言笑了一下:“谁说我打算原原本本写出来?”
*
张清月是编导专业的学生,家里有点闲钱,最近正在构思明年的毕业作品。
她喜欢现实向的题材,冤假错案,拐卖,校园暴力,家庭暴力,留守儿童,流浪老人……搜集过许多素材后,心中更是填满了一股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的冲动。
她在诸多题材中纠结,犹豫,却又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哪个题材她都想拍,可一部电影,哪怕是一部短片,不是只靠着她想要表达抒发的强烈欲望就能完成的。
她需要更多,更完整,更有可看性的素材。
天色渐暗,手机闹钟响起,张清月在堆满了草稿的床上醒来,揉揉酸胀的眼睛,下床去打开电脑。
屏幕右下角的邮件标志闪烁着,显示她几个小时前收到了一封新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素材。
张清月不知道是谁发来的,但这两个字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毕竟她最近正在为素材而发愁。
点开邮件,密密麻麻的长篇映入瞳孔,张清月原本只是靠在转椅上看,看了片刻后眼睛越睁越大,离屏幕越来越近,眉头越拧越紧。
直到看完最后一行字,张清月有些失神地向后一靠,那篇故事在脑海里回荡,让她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现成的,完整的,贴合了她要求的,故事素材!
她猛地坐直,搜查到发件人的企鹅号,提交添加申请。
对面很快就通过了她的申请,张清月有些激动地打出一行字,还没来得及发过去,对面先发来一条消息。
好想当孤儿:【素材送你,你能拍成电影吗?】
她家有点小钱,再加上认识很多表演系的同学,这故事素材拍摄场地也好找,还不用做特效,只要不找出名演员,对她来说压力不大。
张清月打字:【可以,你认识我?你是谁?】
好想当孤儿:【现在开始筹备,如果能赶上新年上映,我送你个惊喜。】
距离新年还有小半年,加班加点拍摄,再走走老师那边的门路倒是来得及,但惊喜?什么惊喜?
对面的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首主题曲,和免费的全国宣传。】
张清月只觉得对面的人神神秘秘的,主题曲?全国宣传?难道对方是个娱乐圈里的大腕歌手?可她搜遍脑海都没能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过这样的人。
【你是谁?】
【我们认识吗?】
【你是明星吗?】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钟言退出小号,手机才总算安静下来。
沈呓坐在她旁边,扒着出租车的窗户往外看,语气兴奋:“钟言!我看到了!那里那里!那里是不是游乐场!”
六点半天色刚开始暗,沈呓就信誓旦旦说已经到晚上了,嚷着要来游乐场玩。
钟言没办法,带她去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往游乐场走。
这边的游乐场晚上十点关门,她们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激烈的项目沈呓不能玩,玩一玩剩下的时间倒也够用。
钟言伸手揽住沈呓的腰,把人抱回来:“坐车的时候不能把头伸出去,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这是沈呓第一次坐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往外看危险,但还是乖乖应了一声。
钟言故意说得严重吓唬她:“如果有车开的很快,离咱们很近,咻的一下过去了,你的小脑袋瓜就也会咻的一下飞走了!”
沈呓抱住自己的小脑袋瓜,眼睛瞪得圆溜溜,满是惊恐,结结巴巴道:“我,我以后,再也不往外看了!”
“可以用眼睛看,但是不能把头伸出去。”
沈呓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把钟言的话牢牢记在心底。
出租车很快停在游乐场门口,钟言牵着沈呓下了车,耳边一下多出喧嚣吵闹的声音。
晚上的游乐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钟言买了两张票带着沈呓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卖泡泡机和气球,冰淇淋和烤肠的。
钟言晃了晃牵着沈呓的手:“还想不想要?昨天没给你买,现在补上?”
“不要,不要了,”沈呓仰着脑袋,指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满脸兴奋:“钟言!我们快去,快去坐那个!好高的摩天轮呀!”
离得远看着就挺高,等牵着沈呓走到摩天轮面前,那座摩天轮看起来就更高了。
趁着排队,钟言仰着头估算了一下,感觉这摩天轮起码得有个一百米,心头发憷:“小傻子,那么高,你确定自己不害怕吗?”
沈呓心想梦里她还在天上飞过呢,才不会害怕!
她昂首挺胸,信誓旦旦:“我不害怕!”
“快快快!到我们了!钟言!我们快去!”
钟言咬了咬牙,付过钱跟沈呓一起坐进轿厢。
摩天轮转得很慢,沈呓坐在钟言对面,刚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往外看,等摩天轮转了差不多四分之一圈,她就不敢往外看了。
沈呓脚下发软,吓得牙都在打颤,哆哆嗦嗦,带着哭腔:“钟,钟言,我们,下去吧?我们能不能,不坐了?”
钟言从头到尾都没往外看,身体绷得很直:“等转下去,估计还得十几分钟呢。”
沈呓一听,差点当场厥过去,眼泪滚滚:“我好害怕,呜呜呜呜,我害怕……”
钟言朝她伸出手:“那你过来,来我这儿,跟我坐到一起。”
沈呓的眼泪涌得更凶了:“我,我动不了了,我的腿好软啊钟言……”
钟言不动声色动了动发软的腿,攥着扶手挪到沈呓那边,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
她伸手擦掉沈呓脸上的泪,压低声音:“我有一个让你不害怕的办法,你想不想试试?”
沈呓环着钟言脖颈,立刻连连点头。
钟言手臂环在沈呓腰间,指尖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擦两下:“低头。”
沈呓乖乖低头。
下一刻,温软唇瓣倾覆而上,舌尖撬开唇齿,不轻不重碾过上颚,酥痒的感觉瞬间侵占大脑,压过恐惧的战栗。
沈呓想起被亲肿的嘴,下意识想要后退,钟言的微哑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怎么,不怕了?”
失重感瞬间回笼,沈呓一抖,急匆匆低头去追钟言的唇,却被钟言避开。
她焦急地捧住钟言的脸,低头亲了几下却不得章法,急得带了哭腔:“钟言!”
钟言故作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快点,快点亲我!”
钟言不急不缓道:“不,我刚刚亲你,你还躲,我伤心了。”
沈呓又开始掉小珍珠:“呜呜呜呜我不躲了,我不躲了,你快亲我!”
钟言:“那你保证,以后我亲你,你都不能躲,不能凶我。”
沈呓胡乱点头:“我保证,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