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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标记的她 第7节
    只是,本该是非常正式的衣服,他却故意留了好几颗衬衫扣子没系,隐隐露出一小片胸膛,又将袖子往上卷了几折。
    像是为了方便行动似的。
    “走吧。”陆吾似笑非笑,“让长辈等太久的话,可不礼貌。”
    ………………
    …………
    ……
    而在俞研亲自开车,载陆吾从别馆离开后不久。
    绕开放松了警惕的巡逻守卫,深藏在地下的密室,又迎来了新的客人。
    季池予迷迷糊糊地醒来。
    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她就先听到了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
    “——你都快被信息素给腌入味了,大小姐。”
    “可别告诉我,我把诊所关了,眼巴巴地来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来帮你把身上野alpha的信息素给洗掉……那是另外的价格。”
    黑心庸医斜靠在密室大门上,手里是和藏在她舌根下的发信器配套的定位系统,向她挑起眉。
    “毕竟,你养的小狗可是会发疯咬人的。”
    第6章
    不知道他家大小姐很怕痛的吗?
    【006】
    小狗说的是季迟青。
    几天不见,这张抹了毒药的嘴,还是这么会阴阳怪气。
    所以季池予每次跟人吵架但又吵不过的时候,都会选择直接让这家伙顶号,帮忙滴滴代吵。
    但现在不是说俏皮话的时候,她抬手示意对面打住。
    “简知白,说人话。不然我等下就给小迟打电话,说你又惹我。”
    这个“又”字背后就很有故事。
    简知白只能举手投降。
    因为季迟青向来是个不讲道理的暴.君,唯独在这位大小姐的面前,肯收起獠牙和利爪,当她听话的小狗。
    对她话中的真假,也从不做分辨,只默认与她站在同一边。
    简知白就是最大的受害人之一。
    他是被季迟青介绍给姐姐的黑市密医。
    当初从荒星搬来首都星后,为了能继续藏好自己的地球人马甲,季池予正寻思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季迟青就带着简知白出现了。
    他从此被姐弟俩玩.弄在股掌之间——当然,是收费的那种。
    他收双倍。
    在钱给到位的时候,简知白还是任劳任怨,很有职业素养的。
    他自觉汇报目前的情况。
    “季迟青那边暂时还不知道。目前还没查出来这栋别馆的主人是谁,但对方在十三分钟以前离开,还带走了一批人。我是趁这会儿警备松懈,才潜入进来的。”
    说话的时候,简知白也在仔细观察季池予。
    视线从盖在对方身上的陌生衬衣,到对方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衣着,最后落到后颈那处深刻咬痕上。
    虽然因为季池予的特殊体质,alpha留下的信息素已经淡去很多,但仅仅是那些不多的残留,也仍在肆无忌惮地彰显存在感。
    最先冲击感官的,就是强烈的焦油与烟熏感。
    是那种新鞣制皮革散发的干燥硝烟味,尖锐且充满侵略性,又混入了类似苦艾酒的凛冽辛香。
    像是顺着呼吸,在鼻腔和肺部点燃了一把火,令人不适。
    这样蛮横的信息素,哪怕不用专业仪器去检测也知道,应该是个基因序列不低的alpha。
    而且后颈的齿痕相当清晰,应该是用了很大力气咬的。
    简知白不由挑起眉:真粗.暴啊。不知道他们家大小姐很怕痛的吗?
    但他语气如常,还是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中控室我已经做过手脚了。那就说说看吧,大小姐。你这次又是招惹上什么麻烦了?”
    季池予觉得自己好冤。
    哪里是她惹麻烦,明明是麻烦自己非要绑架她的!
    “要是我猜的没错,对方应该是中央区的高阶贵族。估计现在我的个人档案都已经被调取过了吧……这下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季池予抓了抓头发,但也没太着急。
    “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就去跟小迟打个招呼。总之先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吧。”
    个人终端还无所谓,主要是那把枪。
    枪是季迟青为她量身定制的,而且子.弹里还含有季迟青的信息素。
    万一被别人拿去违.法.犯.罪,在这个拿信息素当dna鉴定的世界,回头都没处说理去。
    却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简知白就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她的终端和枪。
    “不用多跑一趟了。刚才去中控室查监控的路上,顺路找到的。”
    “顺便一提,我发现有几个医疗队打扮的人,疑似被用药洗掉了记忆,目前处于集体昏迷——另外,我还在旁边找到了一支尚未使用的同款药剂。”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要是他再晚到一点,这世上被药水洗.脑成小傻子的,就又要多一个他家的大小姐了。
    本来就已经不太聪明了,怎么还偏要逮着她祸害。可真过分啊。
    简知白垂眼瞧着面前的季池予。
    看起来倒没受什么苦。
    除了那个咬痕和一身野alpha的信息素,似乎睡得还挺好,脸颊都浮起淡淡的粉色,还留下了一点点衣褶的印子。
    他伸出手:“现在就动身?今天就先去我的诊所凑合一晚吧,省得万一那些中央区的官老爷气不过,连夜去掀你的小公寓抓人。”
    季池予想了想,却突然问他要了支笔。
    没问为什么,简知白直接顺手就递了过去。
    虽然这个要求很唐突,但他还真带了——作为一个医生,口袋里永远都至少别着一支笔,算是业内默认的职业操守。
    虽然这笔说不准是谁的。
    季池予给精英男留了张字条,措辞毕恭毕敬,态度也极为真诚。
    大意就是说:自己懂道上的规矩,替上头办事,是他们韭菜应尽的义务,今天的事包管出了门就失忆,绝不外传。
    简知白探头看了眼,忍不住为她娴熟的语言艺术而鼓掌。
    “这样应该就差不多了。”
    季池予通读一遍,对自己的作品也很满意。
    “既然对方没打算杀人灭口,只是想用药把目击者的记忆给洗掉,那就说明多少还有点良心在……虽然不多。”
    以她的经验,对于这种贵族来说,他们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色,连多看几眼都是浪费时间。
    通常来说,只要别“冒犯”到对方,识趣一点,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懒得特意去抓脚边一只不碍事的蚂蚁的。
    写完了字条,季池予又把那件盖在身上的破损衬衫,也整整齐齐地叠好,压在字条的下面,以示尊敬。
    然后,她便同简知白一起,悄悄离开了别馆。
    二人回了简知白位于黑市的诊所。
    作为诊所的头号vip客户,季池予回这里,跟回家也差不多。
    进了屋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脑子慢慢地把今天的事情又过了一遍,她忽然哀叹。
    “可惜了,小迟还给我定了一个焦糖布蕾蛋糕呢……应该挺贵的。”
    早就猜到会是这个发展,简知白打开冰箱,转身就拎了个包装华丽的蛋糕盒子出来。
    这是他在调查大小姐下落的时候,为了暂时瞒住季迟青那边,特意去甜品店取回来的。
    以免对方察觉到不对劲,觉得姐姐有危险,就不管不顾地偷跑回来。
    季迟青现在是被任命,指派驻扎在边境区一线的主指挥官。
    一旦私自离开,被发现了的话,可以直接视为擅离职守。属于严重的违背军令行为,是要上军.事法庭被审判量刑的。
    这也是季池予在被打晕前,之所以要把终端的定位发信器,给藏起来的另一个原因。
    不需要具体的语言指令,简知白也能读懂这个举动背后的暗示。
    他也一如既往,完成得很漂亮。
    而现在,到了他该讨要酬劳的时候了。
    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简知白弯下腰来,靠近躺在沙发上的人,露出一贯的似笑非笑。
    像只狡猾又毛绒绒的小狐狸,故意用尾巴尖的软毛,轻轻扫过人类的脚踝。
    “虽然omega抑制剂没用上,不过跑腿费、帮你瞒过季迟青的封口费、还有这一趟前前后后的外勤救援费——”他笑吟吟地伸出手,报出一个数字:“大小姐,承蒙惠顾。”
    季池予眼神立刻一飘。
    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伸手去拆茶几上摆着的、一看就很贵的蛋糕盒子。
    “哎呀,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啊……简知白你饿不饿?先请你吃块蛋糕,当定金吧?”
    简知白双手环胸,瞅着眼前的人笑了一下。
    眼见自己被明摆着敷衍,他仿佛不情不愿地拖长声音,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