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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这场景下这段话显得格外奇怪。
    她抿了抿唇,慌张的视线胡乱地落在桌上的玻璃酒杯上, 姜清点了点头, “我、我是来听歌的, 没喝多少酒。”
    还特意给顾以凝指了指酒杯, 确实还剩下大半。
    可问题本来也不是酒。
    顾以凝张了张嘴巴:“姐姐好雅兴, 还专门跑来酒吧听歌。”
    顾以凝一连喊了她好几声“姐姐”, 姜清猜测她和那个女生的对话顾以凝应该是听见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姜清并不清楚,只是希望顾以凝没听见自己说没女朋友那句话。
    掌心搭在顾以凝抓着桌沿的手背上,姜清的十指慢慢扣上去,看见顾以凝有所缓和的脸色,脸上慢慢漾起笑,“真是来听歌的。”
    语调绵软,听上去像是撒娇,但功力显然不如顾以凝。
    “那不然……”接受那个女生的搭讪是自己做错了,这点姜清承认,“我们现在回家?”
    手腕忽然被顾以凝扣住,手劲大得惊人,姜清被吓得吸了一口气,抬眼却见顾以凝看向某个方向。
    灯光摇曳,隔着三三两两的人群,擦完衣服的曾欢一进门,立刻察觉那道来者不善的目光。
    一个穿着红裙、微卷发的大美人,旁边拽着一个表情似乎是生无可恋的姜清。
    曾欢笑了一声,迈着步子走过去。
    “顾同学?晚上好呀。”
    继而想起这里可是拉吧,曾欢微微皱眉,却见顾以凝忽然把姜清从座位上拉起来,以十指相扣的样子牵着对方,她略微惊讶地抬眉,再看姜清,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曾欢看向两人相扣的手,随后又看向姜清,“你要回去了吗?”
    “嗯,我们要走了。”顾以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瞥了一眼她湿润的袖口,“曾惜在外面等你。”
    挂在唇边的假笑僵住。
    曾欢明白,她和顾以凝这个人犯冲,总共没见过几次面,次次都不说点好话。
    “哦。”曾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来,就是要喝尽兴的,顾大小姐要是出去见到她,麻烦帮我带句话。”
    她在高脚凳上坐着,托着腮,媚眼如丝,“让她滚。”
    -
    酒吧外,街道被夜色笼罩,昏黄的路灯散发着朦胧的光。
    街道上有些冷冷清清的,偶尔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冷风,吹得路边的垃圾桶哐当作响。
    地面上有些湿漉漉的,不知是夜晚的露水还是不久前下过一场小雨的残留,映照着路灯的光,像是一片片破碎的镜子。
    顾以凝拽着姜清从酒吧门口出来,脚步急迫地走向路边的一辆劳斯莱斯,脚步声匆匆,在地面发出一连串慌乱的声响。
    顾以凝眼神一凛,随后打开后座车门,用力把姜清推进去。
    身体向后倒在柔软的座椅上,姜清以为顾以凝要开车回家,喘息抬眼之时却见顾以凝也跟着钻进后座,滚烫的掌心压着她的脖子。
    逼仄空间里酒气沾了顾以凝满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姜清的双手束到头顶,垂眼,身体压了下去。
    “顾以凝!”余光扫过车窗外,有人经过车外,姜清声音颤抖起来,曲着膝盖抵着她,“你……唔!”
    柔软的唇将她没说完的话堵回了喉咙,惩罚性的吻汹涌而至。
    车窗缓缓升起。
    含糊不清的“唔唔”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响起。
    下唇被牙齿微微用力咬着,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一丝疼痛混合着强烈的刺激让姜清微微颤抖,口齿张开喘息。
    于是牙关被人趁火打劫打开,口腔里被人肆意搅开。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在两人紧贴的脸间来回穿梭。从某个时刻开始,姜清渐渐放弃了抵抗,双手从推搡变为紧紧抓住顾以凝的衣服,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温热的唇沿着姜清的嘴唇慢慢移向脸颊,轻咬着她的的耳垂,然后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轻咬和吸吮都让怀中人身体产生一阵颤栗,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吟,那声音在狭小的劳斯莱斯后座里回荡,默默地勾着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光线下,姜清嘴唇殷红,搂着顾以凝的背,看着后座车顶喘息。
    情欲褪去,理智上头,她分心想着那几天的事。
    于是又愈发厌恶着刚才的自己——太软,太容易被挑逗。
    心脏正在跟着呼吸一伸一缩,隐隐冒出点绝望。姜清想,她好像对顾以凝一点办法也没有。
    “清清,我们回家说。”
    车门被轻轻打开,又被轻轻关上,半分钟后,车窗外的灯光流动起来。
    路边的车位又空出了一个,路灯有气无力地洒下来,一阵秋风吹过,飘落下的树叶在空中转了几圈,静悄悄地落在柏油路上。
    过了很久。
    枯黄的落叶被踩碎,一个浑身酒气的女人沿着路边走往前走,手里握着一杯酒,身形晃悠悠的,似有些站不稳。
    影子也跟着晃悠悠的,一下一下撞在台阶上。
    女人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路面上的影子,盯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影子撞在台阶上像给人磕头似的,白白给台阶上的那棵树占便宜。
    她有些不满,于是仰头看向罪魁祸首——身后不远处的那盏路灯,紧接着骂骂咧咧了几句。
    回头,往前,歪头看了看前方的那辆车。
    树影落在黑车上,像是几缕轻烟落入黑暗深渊,几乎看不出来。
    曾欢摇摇晃晃地上前,用力拍打车门。
    车门打开,后座端坐的女人犹如一尊冰雕,轻轻抬眼,一双似被冰雪覆盖的双眸慢慢被街道上的暖光融化,竟慢慢变得柔和起来。
    曾惜垂眸,看向曾欢手里握着的酒杯,轻声开口:“喝完了?”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表情,说话语气也还算柔和,但曾欢就是莫名紧张起来,像是被主人训好的狗,爪子紧紧扣着酒杯。
    果然就应该偷偷溜掉的,何必要过来找虐。
    她既没有把手里的酒朝曾欢的脸泼去的勇气,也不敢对着曾惜大骂,只是心里总还是有气,就那样僵直着身体看着曾惜,抿着唇不说话。
    很没出息的样子。
    风灌进车里。
    车上的女人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进来吧,外面冷。”
    正要往里面挪,胸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酒气近距离弥漫开,曾惜微微蹙眉,继而反应过来——曾欢朝她泼了一杯酒。
    不知是出于什么顾虑,没往她脸上泼,只是泼在了衣服上。
    酒液迅速渗透进衣服里,湿意慢慢在胸口蔓延开来,湿凉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柔软的布料变得黏腻而冰冷。
    液体继续向下滑落,在她的腹部和大腿上也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
    指腹在衬衫上抹了一下,抬手送到鼻尖,曾惜闻了一下劣质酒的味道,抬眸看向车外握着空酒杯瑟瑟发抖的人。
    她笑了一下,颇为好奇地问道,“不跑吗?”
    冷风持续不断地往里灌,曾惜冷得抖了一下,为数不多的耐心渐渐消散,她呼出一口气,抬手解* 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拿出手帕细细擦拭着脖子上的酒液。
    下一瞬,车门关上。
    曾惜皱着眉,目光带着几分惊讶,看着爬上车、自觉地分腿坐在膝盖上的曾欢。
    曾欢垂着头,嘴唇咬了又咬,似在进行很大的心理建设。
    手不自觉搂上她的腰,曾惜垂着眸,看着她滚了又滚的喉咙,“我没让你这么做。”
    似是察觉到语气有些僵硬,曾惜的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下去,我不生气。”
    身上的人没听话,反而抬了一下臀,往里面坐了些,慢慢朝曾惜靠近。
    见了鬼了。
    曾惜皱眉。
    这小孩不会是在外面捅了个天大的窟窿,等着她炼石补天吧。
    黄发擦过曾惜脸颊,又落在她的锁骨上。
    曾欢的呼吸声明显,小心翼翼,又带着某种强烈的羞耻心,“我、我……”
    她靠近曾惜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在耳廓打转,音量骤然变小,几乎只有气声,“我给你舔干净好不好?”
    曾惜一怔。
    第二颗扣子被一双冰凉的手解开。
    夜色在窗外摇动起来。
    -
    角落处监控器上的红点亮了两下。
    顾以凝把人拉进客厅,骤然发现那双手冷得异常,在酒吧里的那股气暂时抛在了脑后,她起身打开房间地暖,又拿了条毛毯过来,气冲冲地给姜清裹上。
    姜清没什么表情,和车上那时一样,任由她把自己裹成个粽子。
    客厅里慢慢暖了下来,只是依旧是静悄悄的。
    顾以凝直觉两人一开口必定吵架,于是也没打破寂静,给足两人冷静的空间,转身去提了一壶水过来,蹲在落地窗前给那盆果汁阳台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