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有彼此需要的东西,也都有可以贩卖给对方东西。
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共赢。
甚至在理论上,连华国的核废料都有了出路,因为它们融合自然能量就变成了魔气,按照修真界的思路,魔气是可以转化为灵气的,而华国现在大量需要的就是可以帮助自然能量场变得有序、不再狂暴的灵气。
思路打开之后,所有人都忙得不行,关于如何提取,如何转换,如何利用,那真的是能研究到地老天荒。
林咸鱼无疑是其中最高兴的,他觉得既然大家都忙了,那他就可以闲着了。
但事实证明,根本没有那样的好事。
他背后的专家组分很多种,术业有专攻,研究能源的都去研究能源了,剩下的表示,既然长期的战略合作交易已经建立起来了,那差不多就可以开启下一轮的测试了。
也就是链接新的位面。
坏消息,他还要上班。
好消息,资金十分充足,他想抽多少抽都可以。
第50章 直播带货的第五十天:
“完全没有上限?”林照跟1114确认。
“是的。”过去扣扣搜搜的苦日子过的太多了,1114如今也在感动,还不忘给林照看它可支配的资金后台,“照照,咱们发了呀。”
因为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专家组总是很乐于探索系统各方面的上限,包括但不限于系统的运输上限啊,直播时长啊,现在则是好奇系统能够链接多少个位面,或者说这个世界到底存在多少位面。
试想,不需要任何周密的计算,也不用如何天马行空超越现实的前瞻思想,只需要花钱,花比几乎像天文数字一样的航天资金少了不知道多少的钱,你就有可能知道世界的边界,你会花吗?
专家组的答案是,他们能让林照把这个抽奖的按钮按烂。
可惜,也不知道是主脑本身就有局限,还是它大概早就想到要预防这种穷举作弊的可能,林照能够抽取的位面是有上限的。
竟然有上限。
一人一统的脸上写着一模一样的震惊。
他们看的位面小说里可没有这个。
林照这天一共抽出了十八个位面,加上之前抽出来的四个,就是二十二个。很显然,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二十二个位面,而是主脑只允许林照链接这二十二个。
是有什么独特的讲究或者深意吗?
一群专家陷入了头脑风暴。
只有林照在扣扣搜搜的算钱,他抽奖的时候没特别注意自己花了多少钱,但如今也能轻松算出来,因为哪怕按照他最非的概率来算,这十八个位面前后的总投入也不会超过两百万。甚至加上他之前的投入,二十二个位面,大概也就两百万。
抠门主脑竟然这么有原则呢?
1114也很震惊,但它提出了一种可能:“大概主脑的能力就是这样啦,就像以宿主目前的等级,你只能再选择一个位面绑定,超过五个以上,你再想绑定新的位面,除非升到更高的等级,否则就只能先解绑一个原有的,才能再链接上新的了,请宿主谨慎这次的选择。”
林照:“!!!”你之前可没告诉过我还有这种限制。
“因为只有到了临界线,我才能感受到啊。”1114这个系统真的有很多功能都不太全面的样子。
然后,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抽出来待选择的十八个候选位面中突然灰了一个。
林照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1114也触发了临界线,再次更新信息:“意思是这个位面因为不可抗力不能选了。作为弥补,会赠送宿主一个道具。”
“……什么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就是不可抗力。”
“你让狗币主脑把纳税人的钱还回来啊啊啊啊啊。”林照之前还觉得主脑终于当了一回人,现在发现主脑果然还是那个狗狗祟祟的主脑,“我不要道具,我要我的十万块!”
主脑表示不在服务区,很不幸不能为您服务。
***
位面编号:c—12517。
代号:兽人。
文明等级:行星文明。
文明类型:祖先崇拜的一体多元型文明。
状态概述:贫富差距极大的金字塔型社会,真正意义上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信奉者,将锤炼到极致的肌肉,与在狩猎中领悟的战斗技艺以及自然灵性结合到极致的世界,在文明与野蛮的刀锋上起舞的种族。
主脑评语:一群把‘砍人’和‘荣誉’刻进dna里的硬核生存专家。如果你喜欢毛茸茸,那当我什么都没说。
帕伽尔草原,意为有蓬蓬果的地方。
这已经是维安穿越到这个蓬蓬果之地的第八十九天了,他不得不认清了一个现实,或者说早就该认清了,他,变成了……
一只土拨鼠。
作为曾经蓝星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成年人类男性,一睁眼,维安成了帕伽尔草原食物链最底层的一员。学名旱獭。通俗点来说,就是草原狐、草原狼、金雕、游隼乃至稍微大点的猫头鹰,甚至某些蛇类的……移动自助早餐。
是的,他身上这二两肉都不够人家大型食肉动物一顿饭的零头,只配当早餐。
维安刚穿过来的时候,只感受到了坚硬的土地在硌着他柔软的肚皮,干燥的草叶刮擦着他不算细嫩的皮肤(或者说,呃,皮毛?)。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也是告别聚酯纤维,穿上真的皮草了。
在浓烈的土腥气,草汁的涩味,以及一眼望不投的空旷寂寥中,混合成了这个无比真实、又无比荒谬的世界。
最初的几天,维安基本就是在恐慌中度过的。天空任何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都有可能成为让他肝胆俱裂的来源,草丛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窸窣,都意味着一次告别这里的致命袭击。他的“家”,那个最初醒来时藏身的浅坑,在第三天就被一只路过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野生犀牛一脚踩塌了半边。
真的很没有礼貌。
而维安能做的,只有更拼命地挖掘。挖洞是刻在动物基因里的本能,而他的人类意识则在指挥他把洞穴设计的更加精巧,毕竟这是他在这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草原上唯一的堡垒,是他对抗黑夜、寒冷以及所有掠食者的依仗。
他千辛万苦选了一块不容易再次塌陷的风水宝地,洞口挖得很深,还设计了岔路和紧急出口,入口则隐蔽在几块风化的岩石缝隙之下,还用干草和碎石做了巧妙的伪装。
这花费了维安无数个胆战心惊的日日夜夜,却也终于给了它一些脆弱的安宁。
理论上来说,土拨鼠应该是群居动物的,有人休息,就要有人站岗。
可惜,他大概是帕伽尔最特立独行的土拨鼠,时至今日,他也只有他自己,还有他洞内小心翼翼囤积了够吃数日的草根和干瘪的浆果。
日子在警惕与被追、被撵、被惊吓中流淌而过。
维安开始熟悉他的这片领地:东边那片较高的草坡是红毛狐狸一家常出没的地方;西边的乱石堆附近藏着一条懒洋洋的响尾蛇,天气暖和的时候它会出来闲适的晒太阳;北面视野开阔,但也是金雕最喜欢的狩猎场;南边……相对安全一点,有一处小水洼,饮水时必须快如闪电。
他也学会了利用土拨鼠灵敏的听觉和嗅觉来提前规避风险,学会了哪些植物勉强可食,哪些吃了会肚子疼。
维安上辈子在看野外求生比赛的时候还在想,换做是他,他大概三天就得淘汰,而如今的事实证明了,人真的是一种很有韧性又适应性极强的生物。他现在甚至已经学会观察那些大型的食草动物,比如野牛群和羚羊群的移动规律,利用他们像一片移动的、嘈杂的屏障,来为自己提供些许的掩护。
他自我感觉现在的生活竟然还行,毕竟他捡来的浆果不会大半夜给他发微信,问他为什么还现在没有完成晚上下班前交给他的浇水任务。
唯一遗憾的是,他到现在仍缺一个轮班站岗的搭子。
土拨鼠的群居本能,一直在躁动的催促着他找个搭子,他不能一辈子独立站岗。
直至这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异常奇怪,草原上的云暮低垂到了一个极致,带来一种山雨欲来的窒息。维安刚刚从一次狐狸崽子的追逐中侥幸脱身,钻进了一条临时挖掘的狭窄地道,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劫后余生的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气,有点像血,又有点像是某种更浓、更沉,带着威严生物衰落时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气息。
维安本该立刻远离任何不同寻常的气味的,这些天的草原历险记已经告诉了他,他没有任何一丁点承担风险的能力。但鬼使神差地,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最后还是顺着那股气味,拨开了一丛异常茂密的针茅草。
它就躺在那里。
一头幼狮。
但它的身躯也几乎占据了整片洼地,金棕色的皮毛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黑褐色的泥土,失去了往日阳光下缎子般的光泽。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痕,从小狮子的肩胛一路延伸到了肋下,皮肉外卷,血痂干涸,周围的皮毛已经黏成了硬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