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
施野似乎对简聿明并不完全放心,但最后还是叹着气挂了电话。
简聿明却因施野意料之外通情达理的态度感到分外轻松,他重新趴回到床上,扯着被子将自己整个罩住又睡了一觉。
这场回笼觉睡得格外沉,一直到韩阔刷了卡进门,简聿明听到声音才醒来。
他没当回事,也不想动,闭着眼睛还想睡,结果半天过去没再听见其他动静,这才拉着被子探出头来。
韩阔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简聿明被他吓得浑身都跟着抖了下,当即指责道:“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吓人……”
韩阔见他肯从被子里露出脸了,便直接起身走过去坐在床边。
他一手撑在床面上,半俯下身离简聿明近了些,盯着人说道:“我以为你会跑。”
“……”
简聿明不想回答,重新缩回被子里。
可他睡也睡不着,越想越在意,最后还是冒出头,推了一把坐在床边的韩阔,说:“别穿着外裤坐床上。”
虽然是酒店的床,也没罩一次性床单,但他已经睡了半天并且还要继续躺着,很难不在意。
韩阔起初没动,垂着眼如同此前很多次那样凝视着床上的人。
简聿明即便不抬头与他对视,也完全能想象出他的眼神。
灰色的眼眸像是能很好地隐藏更多的意念,简聿明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不是很自在,转过身去回避对视。
结果韩阔突然将手探进被子里,摸到简聿明腰上宽松的睡裤腰带,毫不留情地拽住将人扯了过来,说:“那有什么办法,我的睡裤穿在你身上。”
第51章 扭转
简聿明大半夜里意识都涣散了也不肯不穿衣服直接睡酒店的床,一直到韩阔把自己的睡衣套在他身上,他便立刻睡着了。
韩阔的衣服大了不止一个号,裤子腰部往下卷了两圈才勉强卡住,至少保证在床上来回翻身时不会蹭掉。
韩阔这么一扯,简聿明感觉腰上凉飕飕的,好像整个裤子都要被拉下来了。
他赶紧伸手往回拽,挣扎间急得掀开被子,坐在床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使劲,两个人扯一条裤子,谁也不肯松手。
韩阔完全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别管他是用什么手段。
简聿明对此深有体会。
他没忍住,朝韩阔大腿外侧踹了一脚。
也没多用力,只是当下被逼急了而已。
韩阔却精准地握住他的脚踝,顺着宽松的裤腿向上一连摸到小腿。
简聿明慌乱地往回收腿,却也拗不过韩阔的力气,又伸了手去阻拦,简直狼狈不堪。
韩阔握着简聿明的腿把人从床里侧拉到自己面前,揉捏着他光滑的小腿肉,像是把玩一般,再一次问道:“今天怎么没跑,小明哥?”
那种被摩挲着狎玩的感觉令简聿明背上起了层鸡皮疙瘩,他仍努力地想要挣脱被攥住的小腿,快速而含糊地回道:“太困了,不想动……”
韩阔没追问,似乎信了这个理由,手上揉捏了两下终于松开。
简聿明立马收回腿,换成个像是跪坐的姿势把腿藏起来,满是防备的架势。
只是韩阔的睡衣松垮地套在他身上,不管他的神态再怎样严肃紧绷,看起来也全无威胁。
韩阔甚至内心发笑,但好歹是没有当着简聿明的面表现出来。
他又伸手去拽简聿明睡衣的衣襟,扯得扣子直接开了两颗。
简聿明一看情况不妙,一面上手去拦住,一面失了控制,被对方轻松地带到身前。
韩阔的手顺势探进宽大的衣摆,又忍不住凑到简聿明脖颈边嗅闻。
他对简聿明身上的气味有一种病态的迷恋。
小时候住简聿明家里,他常常一整晚都睡不着觉,简聿明以为他是家里横遭变故,夜里害怕才睡不着,就让他去主卧,两人睡在一块。
他不知道韩阔嗅觉很敏锐,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全无防备,更不知道韩阔总是忍不住贴近他,汲取他身上的温度和气味。
见不到面的这些年里,韩阔对简聿明最鲜明的记忆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香的。”
简聿明不止一次听他这样说过,却仍是没法理解:“我没有信息素……”
韩阔当然清楚。
扁平的腺体藏在皮肤下,没有任何活跃的迹象,简聿明身上的味道就只是寻常的、记忆中无可替代的味道。
尤其是在混合了他的信息素后,就变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韩阔闻了几下仍嫌不过瘾,扯着简聿明的衣领向两边一拉,扣子从孔洞里逃脱,简聿明顷刻变成个衣衫大敞的状态。
他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挡,两个人又开始在床铺上拳脚相向。
简聿明早就认清他们之间的体能差异,眼看着自己被按进被子里,他嘴巴一抿就开始装哭。
反正在韩阔面前他也早就没有脸面了。
他怕得要命,哆哆嗦嗦地说:“不行韩阔,我不行!”
结果韩阔控制住他两只手腕,俯下身竟然只是在单纯地闻味道。
简聿明浑身紧绷着,偶尔能感受到对方的鼻尖触碰到自己。
beta的身体没有宽阔健硕的大块肌肉,但细腻而紧致。
简聿明的皮肤仅算是寻常人中偏白的一类,但完全是后天养成的结果,因为他几乎没有户外运动,照不到太阳。
中间两个对称的小点,原本颜色浅淡毫无存在感,成天被衣服压得扁扁的,无聊至极,简聿明自己都从没注意过。
如今遭了大半宿的罪,变成了小小尖尖的两颗,藏在睡衣底下半遮半掩。
韩阔凑过去,简聿明就躲。
手脚并用斗了一个回合,突然发现韩阔脖子上老老实实戴着颈环,简聿明就稍微没那么紧张了,分出精力来骂人:“变态……”
韩阔被这毫无攻击力的两个字逗得笑了一声,然后眼见着简聿明紧抿着嘴,像是要生气了,他就松开简聿明一只手,偏过脸递到简聿明眼前,说:“打吧。”
简聿明也没客气,真就扇了一巴掌。
韩阔问:“解气没?”
简聿明不说话。
他这人性格也就这样了,不论遇见什么都尽可能自我消化,打骂人这种行为从来都不是他宣泄的方式。
巴掌扇在韩阔脸上,他也没觉得有多痛快,反而是说不出的烦闷。
习惯性打人又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简聿明伸手拢了下衣服,当着韩阔的面系好衣扣,拽着被子躲到床铺里边去了,就留给韩阔半个沉默的后脑勺。
隔了会儿韩阔听见他问:“你的样品呢?”
“和同事联系了,它让我直接寄快送回去。寄送的公司对于这些样品能提供恒温的保存箱,加急的话夜里就能到,反而比我带着回去要方便些。”
“让医院取了样再转寄不就可以了?”
“不行。”韩阔回道,“要全程看着他们取样,所有的过程都要盯。”
简聿明听过后先是愣了一秒,继而转过头惊讶道:“你真是来取样品的啊?”
“那你以为我刚刚打电话是在没事找事吗?”
“……”
他确实是这样以为的。
“你想什么时候回答曼市,今天?还是明天?”
简聿明问:“今天出发到家要很晚了吧?”
“嗯,算上进市区的时间,大概要五个半小时了。”
简聿明没出声,想了会儿说:“那明天早上走吧。”
韩阔自然没意见,只问道:“那现在要下去吃顿饭吗?”
隔了很长时间,简聿明才默默点了个头。
简聿明食欲不振,对吃什么没有兴趣和意见。
韩阔对吃饭更是不挑,勉勉强强从网上找到家店,主要是看见照片和评价说餐厅环境很好。
宁朗依旧风和日丽,这时间太阳正盛,初夏的氛围鲜明。
副驾的车窗降了一条小缝,简聿明仰着头吹风,又有点昏昏欲睡。
两个人进了餐厅坐在了背靠窗户的位置,简聿明拿出纸巾将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桌面擦了擦。
侍应生看见了,想要解释店里每一桌客人撤台后都有仔细清扫过,绝对干净。
结果还没开口,就见简聿明抬头朝她笑了下。
眼睛弯弯的,实在太有亲和力,一瞬间让她忘了刚刚准备说什么。
韩阔看着点了两样菜,恰好把侍应生的注意力截了过去。
简聿明好像疲惫得不行,将胳膊搭在桌面上,侧着头趴了下去。
他这洁癖,也说不好是减轻了些还是更严重了些。
和别人在一块儿,不论是研究所的同事还是施野,他都还算能勉强控制住,不至于表现得太明显引人注意。
一旦在韩阔面前就完全是忍也忍不了,总有种说不出的焦躁,完全没了克制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