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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觉得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吗?欺诈魔王优雅地询问起了他的意见。
    杀戮魔王兴致缺缺: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你就直接告诉我时间、地点、杀多少,其他的不要问我,我没兴趣。
    欺诈魔王好脾气地一一解答。
    杀戮魔王把杯子里的红茶一饮而尽:知道了,我会准时到场的。到时候见!
    说完,他耐不住性子,准备去恶魔的斗兽场找点乐子。
    欺诈魔王失笑:到时候你恐怕见不到我。
    杀戮魔王:啊?你不去吗?
    权力皱眉: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吗?苏和觉得王都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为了以防万一,他负责留守魔界,这一次只有你和我去边境。
    杀戮用尖利的指甲挠了挠脖子:王都怎么了?
    欺诈魔王:尚不清楚。但是王都突然戒严了,没有更详细的情报传出来,所以我怀疑那群老魔王的旧部近期会有大动作。
    行吧,那就我和彤彤去,你负责看家。杀戮魔王说着看了权力一眼,权力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喝起了红茶,听到自己小名的时候不悦地皱了皱眉。
    到时候我们比赛,看谁杀得多!想到大开杀戒,杀戮魔王又再度兴奋了起来,兴高采烈地对权力说道,说完他也不管权力答不答应,高高兴兴地去斗兽场撒欢了。
    权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杀戮走远之后,她忍不住转头对欺诈抱怨:他脑子里除了肌肉和杀人,还能有一点别的玩意儿吗?
    欺诈魔王微微一笑:他的本源是杀戮,热衷于此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两界战役会给他一个绝好舞台,他会在那里找到令他感兴趣的对手。如今的魔界,这样的对手已经不多了。
    是啊,他的本源是杀戮,这意味着只要他放纵自己,他就会沉湎在无尽的杀戮欲望中,挑战强大的对手,直到自己折戟而亡。
    权力魔王感到如芒在背。她恍然想起杀戮一次次亲昵又热忱的决斗邀请,这个本源是杀戮的昔日同窗,正在生与死的挑战中飞速成长。
    这样的成长,并非她乐见的。
    权力永远厌恶每一份挑战它权威的威胁。
    欺诈魔王若无其事地换了一个话题,而权力魔王却仍在沉思,她甚至开始设想,假如有一天杀戮彻底发疯,她要如何解决这个隐患。
    最后,她心不在焉地说道:我想起来理想国那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好,先走一步了,你慢用。
    说着,权力魔王掸了掸裙裤,转眼便消失在了茶湾行宫的庭院中。
    绿意葱茏的花园里,只剩下欺诈魔王从容地享用着一个人的下午茶。
    一切顺利吗,陛下?从属于欺诈魔王的多疑恶魔道特,从远处缓缓走来。
    如果你关于王都的情报准确的话。或许,会比想象的更顺利。欺诈魔王举起了手中的红茶杯,对道特微笑着说道。
    道特也笑了:您应该清楚,我像是对待每一件艺术品一样认真对待每一条情报,所以,我的情报总是非常可靠,有一只领域级的魅魔带着新生的毁灭魔王进入了王都,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您要去会会他们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欺诈魔王淡淡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未来我总会与他们相见的。
    第49章 太古之谜(四十九)
    一大清早,正在和宁舟一同享用早餐的齐乐人,就得到了来自灾厄恶魔的汇报。
    王后陛下,正如您所料,边境那边出现了异动。灾厄恶魔一脸夸张做作的崇拜神情,试图以这种姿态讨好两人,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您的吩咐。
    魅魔王后没有回答,而是用叉子挑起一块培根,递到了魔王陛下的嘴边,笑盈盈地看着他吃下去。
    陛下,您准备好了吗?他问道。
    年轻的魔王陛下冷静地点了点头。可惜正在咀嚼培根的样子让他的威慑力打了些许折扣,这引来了伴侣的窃笑,似乎觉得他一边吃东西一边严肃思考的模样十分有趣。
    他的伴侣忍不住这份诱惑,又给他投喂了一块。
    杵在一旁的灾厄恶魔人生第一次有了一种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以人间界的习俗来看,似乎应该在情侣亲密的时候滚远点而不是兴奋地说加我一个?这是灾厄恶魔在写论文时学到的冷知识,他不理解,但是直觉这很有用。
    呃尊敬的陛下与王后,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如果你们没有别的吩咐灾厄恶魔一边说,一边默默往后退,最后飞快地消失在了寝殿奢华的起居间中。
    这里又只剩下了宁舟与齐乐人两人。
    眼看闲杂人等走了,齐乐人也就不装了,把已经递到宁舟嘴边的第二块培根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宁舟猝不及防地看着到嘴边的肉跑了,默默看向齐乐人,后者从他的蓝眼睛里读出了隐隐的失望与沮丧,不由笑出了声。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齐乐人对他眨眼,鼓励他自给自足。
    嗯。宁舟觉得他说得对,于是也用叉子叉了一块培根,送到了齐乐人的嘴里。
    齐乐人懵圈地叼着培根,总觉得宁舟的思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刚才他那话的意思明明是让他自己吃自己的。
    很快他就没空想那么多了,因为宁舟发现了投喂伴侣的乐趣,开始乐此不疲地给他喂食,齐乐人被塞了一肚子食物,实在吃不下了,但是宁舟正在兴头上,投喂得相当积极,直到扫空了盘子才停下。
    齐乐人看着空荡荡的盘子,突然感到了没来由的后悔,仿佛今天的早餐故事是未来他们日常生活的某种预兆。
    两界边境,教廷的军团笼罩在一片长久不散的阴霾中。
    似乎从来到边境的第一天起就是如此,年轻的战士塞洛看着头顶的阴云心想。永无乡虽然寒冷,但是战场的冷却是截然不同的,那是透着血腥味的阴冷。
    每当他筋疲力尽地打扫着战场,在地上的尸体中看到熟悉的脸庞,他都会感到由内而外的冰冷。他看到了死去的同学,曾经在剑术比赛中有过几面之缘的同龄人,还有军团中熟悉的前辈们每一张记忆里生动的脸庞,最后都只剩下扭曲痛苦甚至残缺不全的死状,他竟然再也想不起他们活生生时的样子。
    战场的军旅生涯是没有尽头的地狱,塞洛感觉自己仿佛在泥沼中一点点下沉,死亡的污泥快要没过他的头顶,将他的人生终结在腐烂之中。
    有时候他会回想起在永无乡的岁月,想起一些并不熟悉,却总是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宁舟,那个在剑术比赛中打败了他的少年,似乎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塞洛抱着缺口的长剑,躺在稻草垛里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似乎是十六岁,那现在应该成年了吧?他是不是也会被派到前线来?
    隐隐的,塞洛对他有期待,就像教廷的每一个人那样。宁舟十四岁就能在比赛中打败他,后来去了隐修会试炼苦修,现在他是不是变得更强了?他会成为战场上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吗?甚至是像他的母亲一样,成为改变整个战局的关键?
    对了,说起来,齐乐人去哪了?
    塞洛从稻草垛里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远方正在操练的军团战士们,突然想起了这位有着一半恶魔血统的战友。前阵子听说他和军团长大闹了一场,拿到了回永无乡探视的假期,但是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假期也该结束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去打听打听?塞洛的心中刚有这个念头,远处就响起了紧急列阵的号角,声音低沉而庄严,充斥着血腥的肃杀,这是最紧迫也是最严峻的一种军号,代表着最危机的军情前线侦查到大规模的恶魔聚集,并且有领域级的魔王出现。
    塞洛再也顾不上胡思乱想了,他拿起他的武器,朝着操练场狂奔。
    冬季低沉的雪云压在前线的战场上空,一场恐怖暴风雪即将来临。
    来到战场上的不止有久经沙场的战士们,还有刚从永无乡派遣到前线的新兵。
    兰斯就是这样的一名新兵。他原本满心想着到前线来能和齐乐人碰个面,齐乐人能够关照他一下,没想到一到前线就听说了他休假回永无乡找宁舟的消息,作为两人的老同学,兰斯顿时失望极了。
    但是很快,他就没有心情纠结这些小事了,因为就在来到前线的第三天,紧急军号吹响了。
    他茫然无措地和同袍们列阵行军,往日的训练内容在他的脑中尽数消失,只剩下对未知战场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