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当上了什么?毁灭魔王?这名字有点耳熟
这他妈不是二十五年前把人间界打崩,把教廷打到极北永无乡的那个魔王吗?
齐乐人干咳了一声,补充道:只是本源一样。关于上一任毁灭魔王的事,其实也有隐情,以后审判所会公开的。总之,大家知道现在的毁灭魔王是我们这边的人就行了。
听到这里,造物师的表情已经开始渐渐不对劲了。
黑龙来访、毁灭魔王、来自魔界、老师会上说的三年前死去的伴侣他从魔界带回来了
饶是再迟钝,造物师也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对了,喵喵。齐乐人难得叫了造物师的名字,他脸上挂着一种可以说是不怀好意的笑容,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造物师一步一挪腾:老老老老老老师什什什什么事?
齐乐人笑得蔫坏:介绍一下,我的伴侣就是宁舟,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
随着一个个她听得懂,但是宁可听不懂的文字钻进她的耳朵中,造物师逐渐失去了表情管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蒸汽车站都回荡着造物师凄厉的惨叫声。
哦,还有某位挽着毁灭魔王的审判所老大那缺德的笑声。
第104章 黄昏之乡的新生(十二)
事情解决了。
齐乐人长舒了一口气,他熟练地摆平了跃跃欲试的荀记者,没收了他的相机。
这张照片不能发。齐乐人无情道,宁舟的事,过几天我会自己公开,禁止对外提前爆料。
荀记者如丧考妣!
他大叫、惨叫、哀叫:你这是侵犯新闻自由!
齐乐人微笑:谁让你被招安了呢?
荀记者扑倒在地,痛哭流涕:我就不该馋审判所的编制呜呜呜呜
齐乐人带着宁舟扬长而去,造物师长舒了一口气:老师没叫我,得救了。
然而,还没庆幸完,她身后就传来了齐乐人的声音:喵喵,我先去买菜,你和阿尔晚上过来一起吃饭,你不是一直很想见你的师娘吗?让他给你下厨。
造物师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咯噔咯噔着扭过脖子。
危害黄昏之乡的狂信徒、偷男人衣服的变态混蛋小偷,正用那双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英俊到让人不敢逼视的脸庞因为此刻的面无表情而展现出了骇人的威严肃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恐怖至极的毁灭魔王。
造物师的工作,让她比普通玩家知道更多魔界的情报。
她打造的炼晶厂,这三年来有用不完的恶魔结晶,数量多到撑起了整个黄昏之乡,乃至东极教区的能源供应。它们全部来自于与魔界的贸易,价格低廉到难以置信。
因为这三年来,一位新生的毁灭魔王征服了大半个魔界。他所到之处,恶魔被杀得血流成河。那砍下来的恶魔头颅,足以堆出第二条横贯魔界的末日山脉,如果把所有结晶扔在黄昏海中,恐怕整片海域都会沸腾。
他一定是疯了。
无数人,包括造物师都是这么认为的。再暴虐的魔王,也会适当地采用怀柔的手段拉拢不需要动刀的对象,但这位魔王不是。
他从不谈判,绝不妥协,就像他的本源一样,他所到之处,就是整个魔界的毁灭也许,他毕生的渴望就是如此。
但就是这样一位传奇,几分钟前还主动将手伸到了她面前,让她给自己戴上手铐。
绵羊的温顺,人们习以为常,但是狮子的温顺,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老师我要不这顿饭造物师战战兢兢地想要推拒这顿晚餐。
宁舟突然大步来到她的面前,吓得造物师后退了两步。
来吃吧,乐人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我也想和你聊聊。宁舟邀请道。
好好的。造物师老实得像一只被恐吓过的鹌鹑。
宁舟冲她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以后对敌人不要那么松懈。
刚才她拷他的时候太大意了,就算他境界跌落回破壳阶段,也够对付一个只顾着生气的造物师了。
造物师茫然地张着嘴,一些被齐乐人上课的肌肉反应出现了,她低头认错:啊哦,好。谢谢您的教导,我以后会注意的。
宁舟满意地走了。
造物师呆呆地看着他离去,她的老师挽着毁灭魔王的胳膊,跟他说笑了几句,两人肩并着肩走了。
你还好吧?阿尔同情地问道。
三年来,我想过无数种我师母的人设,但我怎么也没想过是这样的造物师喃喃着说道,脸上流下了两行热泪,太威严了,我好害怕。
阿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
造物师恶向胆边生:你早点告诉我,就不会有这出了,这都是谁的错啊?!
于是,还未散去的执行官们目睹了一场情侣家暴,他们尊敬的酷哥阿尔先生抱头鼠窜,边跑边求饶,不是为自己求饶,是为自己即将被拆掉的高达求饶。
他俩身后还跟了一个荀记者,他拿出了拍世纪名画的激情,追拍审判所情侣打架。
报道正经新闻我唯唯诺诺,报道八卦新闻我重拳出击!
荀记者,绝不认输!
晚餐时间,造物师带上阿尔,抱着礼物,战战兢兢地敲开了老师家的门。
开门的是齐乐人,他笑盈盈地接过礼物,将两人迎了进去:先坐会儿,宁舟在做饭。
造物师:
阿尔:
毁灭魔王给我下厨,这是什么排面?竟有一丝丝害怕。
造物师惴惴不安地坐在餐厅,偷觑厨房里的动静,她看见宁舟系了一条不太合身的围裙,拿着菜刀在砧板上杀鱼。
这位恐怖的魔王陛下,似乎有一些砍头的爱好,他想也不想地就剁了鱼头,不假思索的操作,行云流水的熟练,让人不得不思考他到底砍了多少次,这完全是肌肉记忆了!
但这绝对不是正确的杀鱼方式,造物师心想。
显然,她的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
齐乐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进厨房指导:不能砍头,鱼不是恶魔,不能这么杀的。你把鱼肚剖来,内脏挖掉就好了。
宁舟沉默了几秒:忘了,顺手了。
齐乐人不由担心:你这几年是不是没做过饭?厨艺还好吗?
宁舟:煮过天空水母。
齐乐人:这个不算做饭,算熬药。
宁舟:?
齐乐人:太难吃的食物只能被归入药材类。
造物师忍不住了,她站了起来:老师,宁舟先生,要不我来做饭吧?
阿尔一脸被骗的表情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做饭吗?
造物师坦然双标是选择性的不会做饭,意思是对男朋友:不会做耶;对老师:我会!
齐乐人从厨房回过头:不用,哪能让客人做饭啊,今天一定让你们吃到宁舟的手艺宁舟,把蔬菜给我,我去洗,待会儿你来炒菜。
阿尔:
他合理怀疑这家伙只是想秀。
就像三年前他在审判所食堂被这两人秀得狗粮吃饱一样。他这辈子都不知道宁舟先生还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瞧瞧他都说过些什么:齐乐人让他赶紧吃饭,还问他难道光看着他就能吃饱吗?
宁舟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能。
他的回答或许是诚实的、发自真心的,但那一刻,阿尔觉得尊敬的宁舟先生不再值得尊敬了。
因为他失智了。
齐乐人的打算很好,大家一起吃一顿,一边吃一边聊,重点介绍造物师和宁舟认识,大家轻松愉快地聊点日常,给宁舟一种回家的感觉。
但是,幸运e永远不配拥有完美的计划。
大门再一次被敲响了,这一次来人没有规规矩矩地等他开门,而是直接破门而入。
幻术师拽着司凛突击来访。
幻术师:齐乐人!你刚才跑什么跑?快让我进去拿衣服!
齐乐人冷汗涔涔,完蛋,幻术师追到家里来了,这下可怎么办?
早死早超生,要不现在就坦白吧?
齐乐人眼一闭心一横,认命地从厨房里钻了出来: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