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2章
    话毕,周司懿便掀起眼帘看向了对方,像个已经看到终点的胜利者,对自己的辩驳很是满意,欣赏乔鸣扬乖巧接受自己安排的模样,这也是病症所带来的心理。
    面前的青年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后,道谢。
    自从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后,自己确实总有些疑神疑鬼,对镜头和擦肩而过的人格外敏感,甚至离开校园后,还要刻意多兜几圈才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更别说是站在自家楼下的人影了,他要盯着对方,直至人影消失。
    乔鸣扬被搞得一点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
    这件事因为周司懿的帮助,而游刃而解,吃过饭后,两人一个如释重负,另外一个则需要继续回公司工作了,于是便在餐厅门口分别。
    直到坐上车,周司懿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记得向对方讨要一个拥抱,但已经来不及了,男人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视线,决定下次一定。
    周司懿所说的保镖,在当晚便到位了,对方穿着一身便衣,始终保持和乔鸣扬不远不近地距离,如果不是男人给自己发过对方的照片,乔鸣扬就又要把对方当成跟踪自己的粉丝了。
    不过多亏有了保镖的存在,青年紧绷的神经终于休息下来,恢复了和从前相差无几的平淡生活。
    另一边,公司开始逐渐走向正轨,虽然因为周晏的缘故,困难重重,但手底下的经纪人已经开始接触相关业务,周司懿短暂地喘了口气,尚且不知自己和公司能够走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几十张同一角度的照片被大掌扫落在白瓷地板上,瞬间如雪花般飘落地到处都是,而上面所拍到的主角,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头显眼的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即使看不到脸,但却依旧具有极其明显的个人特征,照片里的人或是在往酒店大堂走,身边还跟着一个让周晏感到极其熟悉的人,或是站在街边打车,只着一件单衣……时间也从白天到夜晚,暗示意味十足。
    坐在书桌后的男人被气得不轻,恨不得将这些照片销毁,周晏看到落在自己脚下的那张,照片里将那张格外显眼的脸拍得一清二楚,男人气急,红底皮鞋踩上了那张照片,用力捻着。
    知道那上面的人脸面目全非,他才呼出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因为激动而急促的呼吸,扯了扯衬衫领口,喝了口手边的热茶,便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模样。
    周晏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自己的助理,那人瞬间将脑袋低得更往下了,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以避免老板的怒火伤及自己。
    周晏轻咳一声,平复过心情后,语气仍旧有些不自然:“给你照片的都说了什么?”
    助理听到老板发话了,立刻将脑袋抬了起来,盯着一脑门汗,颤颤巍巍地将话复述给对方:“让您……让您给他钱,他就把底片都删掉。”
    话毕,有汗珠从脸颊滑到下颌,最后滴落到了地板上,助理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偌大的书房里,随之响起玻璃杯磕桌面的声音,周晏被气红了脸,命令道:“给他钱,然后盯着人把底片删了,告诉他,如果敢耍什么花样,那就等着瞧吧。”
    助理回复是后,便退出了书房,这个空间里又剩下了周晏一人,男人坐在桌边良久,终于做出决定似的,将放在抽屉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你又和乔鸣扬和好了?”
    再次出现在周司懿家里,韩倾煦已经熟门熟路地躺在了真皮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新鲜水果,和花里胡哨包装的零食。
    “本来也没有什么事。”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周司懿刚回家,就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于是被对方黏着,勉为其难地带回了自己家,眼下男人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反倒像个客人。
    “那你爸知道了你俩感情稳定,不得发疯?”韩大少爷显然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天赋,将巧克力送入口中,含含糊糊地问道,“他不还指望你和苏家的小幺联姻吗?”
    一提到这件事,周司懿的好心情肉眼可见地受到了影响,最近周晏没再频繁出现,自己也暂时和苏沚橙成为了同盟,加之工作繁忙,让他短暂地忘记了这一茬。
    可这永远都是一颗不定时炸弹,周司懿默认了对方的说法,“只能祈祷老头最近消停点。”
    内心强烈地不安卷土重来,扰得男人心神不宁,甚至有些头痛,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周司懿便将人送走了。
    只是他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后背紧贴着门板,将手机掏了出来。
    其他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了玄关处这一盏微弱的灯光,手机屏幕将男人的脸照亮,如雕刻般的眉眼阴影错落,像是一尊精致的雕塑。
    第42章 危命时刻
    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今晚的演出正式结束,站在台上的人朝下面鞠了一躬,悬挂在酒吧顶上的灯球旋转着,将五颜六色的光束洒在每个角落,光影明灭,乔鸣扬看不清台下观众们的脸,但能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仿佛要将他的耳朵震聋。
    renaissance的所有人下场,台上又去了新的驻唱。
    酒吧老板染着一头张扬的白金色短发,闪着亮片的衣服像是鱼鳞,配合上这种环境下的灯光,偶尔散发出来的光线晃了一下队伍最末尾的青年的眼睛。
    还没等他们进后台休息室,就听到老板吹了声口哨,笑着看他们,眼神慈爱得像在看一颗摇钱树:“今晚咱这里生意太好了,多亏了你们啊,我听顾客说都是来看你们唱歌的。”
    走在最前面的逢笙同对方客套几句,随后眼神示意他们快躲进休息室。这家酒吧的老板在他们刚组乐队时,因为驻场价便宜而选择了他们,对整支乐队也算有知遇之恩,只是话多了点,特别是高兴的情况下,而对方今晚在数帐时就很高兴。
    后台休息室是间由很小的包间改成的,乐队里的人一进门便瘫坐在了沙发上,累得没有动弹的欲望。
    乔鸣扬将脑袋后仰,视线里是天花板上吸顶灯散发出的冷白光束,刚才在台上燃起的热血在缓慢退去,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疲惫。
    前不久粉丝的跟踪事件给他带来了极大阴影,刚才表演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心里忍不住会想,这群人里有多少人是跟踪自己的那批?
    一闭上眼睛,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人便全部都涌了上来,叫嚣着,口口声声说爱他,这份过于沉重的,带有窥探欲的爱,让乔鸣扬感到恐惧。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是逢笙回来了,小姑娘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目光骚在自己的队友身上,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我刚跟老板说好了,要给咱们涨驻唱费!”
    三个男人直起身子来,为她鼓掌欢呼,毕竟逢笙现在算是乐队的半个经纪人。
    乐队综艺已经全部播完,每位成员都涨了不少粉丝,也有公司看到了他们的商业价值,向乐队伸出了橄榄枝,但基本上都是青黄不接的公司,几人即使面对即将毕业的压力,仍旧一直决定再等等,所以乐队的所有运营都落到了逢笙的头上。
    小姑娘家里有有这方面经验的亲人,加之性格原因,乐在其中。
    挂在墙壁上的钟表显示已经十一点,上了一周课,又唱了一小时的大学生们,打算早早开始自己的周末,四人从休息室里出来,打算从酒吧后门出去。
    这个后门平常鲜少有人注意,驻唱结束后的几人打算从这里溜出去,但一打开那扇小门,就看到了堵在门口的不断攒动着的脑袋,那群人看到他们的出现,瞬间尖叫起来,喊声此起彼伏,将renaissance的众人吓了一跳。
    鼓手走在最前面,常年不见表情的那张脸上,竟出现了受到惊吓后,而发蒙的表情。
    乔鸣扬本就劳累又紧绷的神经,在此刻在尖叫声刺激下,感到一阵头痛,像是遭到巨大撞击后的痛感,让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
    眼下的场面进退不得,如果从正门走,只会引起更大的轰动,而想要通过这扇门,就必须要安抚好面前的粉丝,而且务必要让他们不再来这里打扰正常下班。
    几人接过粉丝们递来的信件,并且在照片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至于那些被送过来的贵重礼物,则是都被拒收了,人群不断涌上来,无数双手伸过来。
    乐队里的几名男生充当肉墙,把逢笙护在中间,让小姑娘先离开了,而他们因为离粉丝太近,偶尔会有手掌摸上来。
    乔鸣扬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带着喜悦的脸,嘴里不断安抚着他们的情绪,正跟随队友们缓慢移动时,就感受到自己的脖颈被人摸了一把,不是简单的触碰,而是停留在自己的皮肤上,充满了目的和暗示的揉弄。
    他今天为了演出,里面的薄纱衬衣的领口很低,凸起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外面是敞开穿的短款外套,让人很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