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帆放弃了,摊回鸟窝内,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展开。
他也太倒霉了。
他怎么能这么倒霉。
裴云帆在心里碎碎念着,双手狠狠揉了揉乱成鸡窝似的头发。
这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啊,怎么什么都听不懂,想他精通八国语言的天才,竟然也有栽的一天。
岂有此理。
裴云帆郁闷地在鸟窝里滚来滚去,发泄了一通后,感觉到一直背着包不舒服,于是坐了起来。
他解开了胸前的胸包。
这包系在背包两边的肩带上,连接处是一个小倒钩快挂。
他轻车熟路解了下来,而后把一体的腰带扣也解开。
笨重的登山包终于得以放下。
裴云帆抬起两条胳膊,轮流甩了甩,扭了扭,有点酸痛。
羽雌看着他的动作,感觉新奇不已,他研究了好久都弄不掉的东西,这人竟然几下就打开了。
裴云帆注意到他炯炯有神的眼神,立即扬起拳头,满脸戒备。
“干嘛?想打劫?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我一拳能打十个!”
羽雌眨眨眼,他听不懂,但经过刚刚这人向他展示的友好“手部舞蹈”,他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他直接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裴云帆跟前的大包。
“你这是什么呀?”
羽雌的目光太过好奇和火热,裴云帆虽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也隐约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人好像只是好奇,并没有想打劫他的意思,算这人识相。
裴云帆拉开登山包的拉链,一拉到底如同行李箱设计的登山包瞬间将里面的东西展示了出来。
背包里有很多的东西。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一把锋利的小斧头,此外就是几个鼓囊囊的收纳袋,以及角落里的小锅。
“哇啊!”
羽雌看见了这么多从没有见过的东西,眼睛都亮了起来。
裴云帆握着斧头在羽雌面前晃了晃,无声威慑一番后,拿起了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清凉的矿泉水下肚,沉静的肚子仿佛被唤醒一般,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饥饿感来势汹汹。
好饿。
裴云帆抬头,很想问眼前这个人他昏睡了多久,但想着他们语言不通,问了也是白问,便放弃了。
羽雌盯着裴云帆的动作,目光落到水壶上,闪闪发亮。
裴云帆没有和人分享同一个水壶的习惯,晃了晃食指,毫不留情拒绝了羽雌那渴望的目光。
“不行!不行!这水只够我一个人喝,不能给你。”
羽雌虽然也听不懂,但看着裴云帆摇头摆手的动作,便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上难掩失落之色。
裴云帆看着这人落寞的眼神,寻思着或许是这人救了他,毕竟地震后他就失去了意识,要是没人救他,他可能已经埋进土里了。
斟酌一番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包压缩饼干,在羽雌憨傻期待的目光中,丢了一包过去。
“这个给你。”
羽雌看着丢过来的东西,赶紧接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于是满是好奇地看向裴云帆,见后者撕开吃起来,便直接模仿起来。
吃到压缩饼干的第一口,羽雌就瞪大了眼睛,好好吃!
不过就这么一小块。
塞牙缝都不够啊。
羽雌这般想着,咀嚼着压缩饼干,越是咀嚼,他眼眸越发晶亮。
这东西明明看着只有一小块,但吃进嘴里却意外的有存在感。
裴云帆吃着压缩饼干,从拉链兜里摸出了手机,点亮一看,除了没有信号,其它功能都正常。
“这又是什么?”羽雌立马又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惊讶,“这个竟然会发光哎!好神奇!”
裴云帆看向眼前叽叽喳喳的人,目光落到对方橙黄色的眸子和鸡窝一样的褐色头发上,心中忍不住思忖起来:他这是出国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他明明是在龙国的大山里,怎么会出国呢?难道他晕过去后,被路过的人贩子卖到了东南亚?
那就有点麻烦了,他虽然带了身份证,但是没带护照啊。
当黑户很不方便的。
“羽雌!你太过分了!”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裴云帆抬头看去,就见三只鸟兽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飞了进来,下一秒,就变成了三个青年。
“嗯?!”
裴云帆猛地伸长脖子、瞪大双眼,他记得他在森林里也没有乱吃蘑菇啊,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撒花撒花~~
第2章 雀鹰·羽雌
羽雌看着飞进洞内的三人,脸上的神情立刻转变成了冷漠。
打头阵的两人是双生子——乐然和乐风,是羽雌以前的死党兼情敌,而两人身后的人就是尤汐——羽雌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
乐风颐指气使地瞪着羽雌,在看见裴云帆后,更是瞪圆了眼,一脸怒不可遏,仿佛羽雌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事。
“羽雌!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洞穴是你说要送给阿汐的!现在竟然让其他兽人住!你太过分了!你让别人怎么想阿汐?!”
一旁的乐然也不赞同地看着羽雌和裴云帆:“羽雌,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见异思迁的兽人。”
两人身后的尤汐看着本该属于他的石洞被人捷足先登,眸中划过浓浓的不悦,看向羽雌时,波光潋滟的眸中多了几分哀怨。
“阿羽……”
羽雌看着尤汐的反应,心底一片悲凉,他九死一生从荒林回来,这人非但没有一句关心他的话,反而指责他把石洞给别人住。
他抿了抿唇,不吭声。
状况外的裴云帆扭头看看这个,转头看看那个,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有趣的样子,他眨了眨眼睛,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这家伙是欠人钱了吗?这三人怎么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那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扫过他,尤其是那长相相似的双生子,看向他的神情中,傲慢和恶意不加掩饰。
“?”
裴云帆一头雾水,但被人接二连三的瞪视,他也来了脾气,眼皮一抬,明晃晃瞪了回去。
主打不吃一点亏。
“!?”乐然和乐风被裴云帆那更嚣张的态度惊了一瞬。
这家伙怎么和他们想的不一样,既然是被族群驱赶出来的,就该卑躬屈膝、诚惶诚恐,怎么还这么拽,鼻孔都快指到天上去了。
尤汐也被裴云帆的举动弄得愣怔了几秒,这人脑子有病吧,一个外族兽人,竟然这么嚣张。
羽雌瞧着裴云帆的态度,仿佛受到了鼓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变得凛冽起来。
“这洞穴是我为未来伴侣搭建的巢穴,尤汐既然拒绝了我,这洞穴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与我无关。”
在荒林经历了生死后,羽雌已经看淡了情情爱爱。
虽说他对尤汐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但是他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他已经清醒地意识到,尤汐并不喜欢他。
乐风像似听到什么震惊的事,一脸不忿道:“羽雌!你怎么能这么想?!就算阿汐没有答应做你的伴侣,可这洞穴是你说过要送他的,怎么能说不送就不送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有想过阿汐吗?”
尤汐像似受到了什么屈辱,咬着下唇,一脸悲愤欲绝。
乐然连忙在一旁帮腔:“羽雌,你是不是被这兽人迷了心窍?族内食物紧缺,就算你不缺食物,也不能随随便便带人回来啊。”
他说着,乐风和尤汐都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看向裴云帆。
比起荒崖鹰族的族人,裴云帆不仅穿的奇怪,精神面貌也与他们格格不入,看着朝气蓬勃。
“看什么看!”裴云帆不甘示弱看回去,目光炯炯有神。
乐然和乐风被他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惹毛了,上前就想拎着他的衣领好好教训一番。
裴云帆感觉到了两人的恶意,灵活躲避,食指中指并拢,在两人身上的几处穴位上狠狠一戳。
乐然和乐风瞬间动作一顿,浑身出现短暂的麻痹,随即像似被蚂蚁啃咬一般,传来瘙痒的刺痛。
两人惊恐地望着裴云帆。
这人对他们做了什么?
裴云帆好整以暇背着手,一副高人风范,但想了想觉得不够解气,也不够霸气,又用食指和中指对着两人的眼睛比了个挖眼的动作,凶神恶煞地放出狠话。
“你们要是再瞪我,我就挖了你们的眼睛!”
乐然和乐风听不懂他的话,但能够听出他语气里的警告。
一旁的尤汐还等着乐然和乐风教训这人,哪知道两人忽然不动了,不解喊道:“乐然,乐风?”
羽雌听到尤汐的声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刚刚本来是想帮忙的,哪知道裴云帆用手“嗖嗖”点了几下后,乐然和乐风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