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被按下了某种诡异的加速键,却又在某个节点无限拉长、粘稠。
陈浩说到做到。那句“没完”像一个魔咒,箍住了我,也箍住了他。他依旧每天出现,带着一身年轻蓬勃的气息,入侵这栋华丽而沉闷的公寓。只是,有些东西彻底变了质。
他不再用那些拐弯抹角的玩笑撩拨我。他的目光变得更直接,更放肆,也更沉。像一张无形却密实的网,无声无息地笼罩下来,无论我在客厅看书,在厨房倒水,还是仅仅抱着汐汐在窗前发呆,都能感觉到那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黏在我身上,一寸寸地巡梭。
他也不再只是“看”。
他会在我经过他身边时,“恰好”伸出脚,轻轻绊我一下,在我惊呼踉跄时,手臂一伸,稳稳地把我捞进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胸膛的温度和手臂的力量清晰传来,停留几秒,直到我脸颊泛红地挣开,他才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
他会在我弯腰从沙发底下捡汐汐滚落的玩具球时,忽然从背后靠近,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边缘,将我困在他的气息和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气声问:“晚晚姐,找什么呢?要我帮你吗?” 灼热的气息钻进耳道,带来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我僵着不敢动,直到他自己退开,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他甚至会在王姐带着汐汐去午睡、客厅只剩下我们两人时,直接走过来,拿走我手里的书,丢在一旁,然后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起来,不由分说地带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头顶,沉默地看着窗外流动的车河和霓虹。他的手臂很紧,体温很高,心跳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咚咚地撞在我的背脊上。我不挣扎,也不回应,只是任由他这样抱着,像两个在悬崖边取暖的、绝望又贪婪的人。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都像在平静(至少表面平静)的冰湖上凿开一道裂缝。起初是羞恼,是抗拒,是试图用冰冷的眼神和言语推开他。但渐渐地,那抗拒变得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姿态。
心底那片冰原,似乎真的被他这团不管不顾、滚烫又执拗的野火,灼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自我厌弃和绝望,被一种更鲜活、更尖锐、也更危险的悸动所取代。那悸动里,混杂着对伦常禁忌的恐惧,对未知后果的惶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连我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兴奋和期待。
这具早已习惯了被男人占有和使用的身体,似乎也在这种全新的、被同龄异性强势又青涩地“标记”和“宣示主权”的过程中,找到了某种扭曲的乐趣。就像一株习惯了阴暗潮湿的藤蔓,忽然被一束炽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火焰吸引,本能地想要缠绕上去,哪怕最后是同归于尽。
周五晚上,王姐照例请假回家了。汐汐睡得早,八点多就发出了均匀的小呼噜声。
我洗完澡,吹干头发,换上了一套新的睡衣。不是以前那些保守的纯棉款,而是一条浅藕荷色的缎面吊带睡裙。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肩带,V领低胸,裙摆只到大腿中部,走动时,光滑的缎面贴着肌肤,如水般流动,勾勒出每一道起伏的曲线。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蕾丝边长开衫,松松垮垮地搭着。没穿内衣,也没穿内裤。头发半干,蓬松微卷地披散在肩头,散发着玫瑰精油的甜香。脸上拍了点晚安粉,嘴唇涂了层透明的润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像一只精心梳理好羽毛、等待猎人的鸟。明知危险,却抑制不住那点可耻的、自投罗网的冲动。
陈浩来时,已经快九点半。他大概刚结束公司的什么活动,身上带着一点点酒气,混着他本身清爽的气息,并不难闻。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裤,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头发用发胶抓过,露出饱满的额头,比平时多了几分成熟的英俊,但眼神里的那股子锐气和执拗,丝毫未减。
他进门,换鞋,目光扫过来,在看到我的瞬间,明显顿住了。瞳孔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回来了?”我站在楼梯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慵懒。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目光像被黏住了,从我半湿的头发,滑到裸露的脖颈和肩膀,在V领处那片雪白肌肤和深深沟壑上停留了好几秒,再往下,扫过被光滑缎面包裹的胸脯、细腰,和裙摆下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汐汐睡了?”他问,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朝我走过来。步履不快,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睡了。”我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开衫的系带。看着他走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酒气和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腿心深处悄然涌出一股熟悉的温热。
他在我面前站定,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起伏的胸膛,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酒香。他的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流连,最后定格在我的嘴唇上。
“今天……很漂亮。”他低声说,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垂在肩上的一缕湿发。
“谢谢。”我垂下眼睫,感觉脸颊在发烫。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顺着我的发丝,滑到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轻轻摩挲着我的皮肤。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晚晚姐,”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我想你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这句话太直白,太突然,带着酒后的坦诚和不容错辨的情欲。
我没说话,也没躲开他的手。
这个沉默,像是某种默许的信号。
陈浩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像两簇跳动的幽火。他不再犹豫,低下头,吻了上来。
不同于上次在晨光中那个带着试探和怒意的吻。这一次,他的吻更直接,更急切,也更……熟练。滚烫的嘴唇甫一接触,便迫不及待地撬开我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纠缠住我的,吮吸,舔舐,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浓烈的酒气和年轻男性清冽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我的口腔和鼻腔。
“唔……”我下意识地轻哼一声,身体在他的强势掠夺下微微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后腰,狠狠按向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他的吻技依旧算不上高超,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横冲直撞,但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头,和唇舌间传递出的、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渴望,却比任何技巧都更具杀伤力。我的呼吸被他夺走,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衬衫的衣料里。
这个回应显然极大地鼓舞了他。他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贪婪,环在我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另一只手则从我的脸颊滑落,抚过我的脖颈,停留在裸露的肩膀上,指尖带着薄茧,摩挲着我光滑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几乎窒息,他才喘息着松开我的嘴唇,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融,灼热而急促。我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缎面睡裙下的两团柔软紧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顶端早已硬挺起来,隔着薄薄的布料,摩擦着他衬衫的纽扣,带来一阵阵尖锐的、令人颤栗的酥麻。
“去你房间。”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不是询问,是命令。滚烫的掌心顺着我的手臂下滑,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
我抬眼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翻腾的欲望,还有一丝……近乎孤注一掷的认真。
我没有反对。或者说,我早已失去了反对的能力和意志。身体里那股被他点燃的、陌生又熟悉的燥热,像野火一样蔓延,烧毁了残存的理智和顾忌。
他拉着我,快步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心跳如擂鼓,被他紧紧牵着,像个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主卧的门被推开,又在我们身后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朦胧暧昧。空气里有我惯用的香薰蜡烛燃烧后残留的、淡淡的雪松和琥珀的味道。
陈浩反手将我按在门板上,后背撞上坚硬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他再次吻了下来,比刚才更加急切和粗暴,带着一种想要将我彻底吞噬的凶猛。吻顺着我的嘴唇下滑,落在我的下巴,脖颈,锁骨……滚烫的唇舌在我的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激起一阵又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依旧紧紧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则探进我松垮的开衫里,轻易地找到了睡裙细细的肩带,往下拉。光滑的缎面顺着肌肤滑落,胸前一凉,两团饱满雪白的乳肉瞬间弹跳出来,顶端嫣红的蓓蕾在微凉的空气和昏暗光线下,硬挺着,微微颤抖。
陈浩的呼吸猛地一滞,动作停顿了一瞬。他低头看着那片暴露在他眼前的旖旎春光,喉结剧烈滚动,眼神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晚晚姐……”他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惊叹和一种近乎膜拜的贪婪,“你好美……”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摸。滚烫的手掌直接覆了上来,粗糙的掌心包裹住一边的柔软,用力揉捏,指尖捻动着顶端那颗早已硬如小石的蓓蕾。陌生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混合着他滚烫的体温,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而陌生的快感。
“嗯……”我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在他的掌控下软成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仰着头,任由他采撷。
他的唇舌离开我的锁骨,向下,含住了另一边无人照拂的乳尖。
“啊!”剧烈的刺激让我惊叫出声,腰肢猛地一弹,指甲深深掐进他衬衫下的皮肉里。
湿热的舌卷绕着,吮吸着,牙齿轻轻啃啮,带来一阵阵混合着微痛和极致快感的电流,从胸口窜遍全身。我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腿心深处早已泥泞不堪,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湿了底下的缎面裙摆,黏腻地贴在腿根。
陈浩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手从我腰间滑下,探入睡裙的下摆,顺着我光滑的大腿内侧,径直摸向了那处早已湿滑泥泞的入口。
指尖碰到那层薄薄的、被爱液浸透的布料时,我们都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嘴唇还带着水光,眼神幽暗得吓人,死死地盯着我迷离的双眼。
“晚晚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颤抖,“给我……我要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眼神涣散地看着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他贴近,用最诚实的反应,给出了答案。
这个反应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丝克制。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将我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
他开始脱衣服。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粗暴。白衬衫的扣子被崩掉了几颗,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声响,西裤连同底裤一起褪下,那早已硬挺勃发、尺寸惊人的男性欲望,瞬间弹跳出来,昂首怒张,顶端分泌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跳几乎停止。年轻男性的身体,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侵略性,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充满了力量感。那根尺寸可观的欲望,更是直观地昭示着他此刻强烈的占有欲。
陈浩俯身压了上来,滚烫坚实的身体密密实实地覆盖住我。肌肤相贴,他灼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和皮肤,清晰地传递给我。
他的手再次探向我的腿间,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直接扯掉了那条早已湿透的、聊胜于无的底裤。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分开柔嫩的花瓣,探入那早已湿滑不堪、热情蠕动的甬道入口。
“呃……”异物入侵的瞬间,我闷哼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具身体对他,终究是陌生的。
“别怕……”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带着安抚,但手指却没有停,试探性地往里深入了一截,指尖在温热紧致的肉壁上轻轻刮擦、按压。
“唔……嗯啊……”陌生的、被充满和探索的感觉,混合着他指尖粗砺的触感,带来一阵阵奇异的、令人颤栗的电流。我的身体在他耐心的、带着些许生涩的抚弄下,渐渐放松下来,内里变得更加湿滑柔软,甚至不由自主地收缩,吮吸着他的手指。
“可以了吗?”他喘息着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忍得十分辛苦。那根硬热的巨物,正抵在我的腿根,随着他的呼吸,一下下地跳动,烫得惊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这个主动的邀请,像是打开了最后的阀门。
陈浩低吼一声,腰腹猛地一沉。
“啊——!”
巨大的、饱胀的、被彻底撑开贯穿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我所有的感官。那尺寸远超我想象的硬物,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突破层层湿滑紧致的软肉,深深撞入最深处,抵住了宫口。强烈的充实感和一丝细微的撕裂痛楚,让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疼……疼……”我呜咽着,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的皮肉里。
“乖……马上就好……”陈浩也闷哼一声,额头的汗滴落在我的胸口。他停在那里,没有再动,只是低头,密密地吻着我的眼睛,我的脸颊,我泪水涟涟的唇角,用滚烫的唇舌安抚着我的颤抖。“晚晚姐……放松……跟着我……”
他的声音温柔得出奇,带着一种与刚才凶猛掠夺截然不同的耐心和珍视。
我喘息着,努力适应着身体里那陌生又熟悉的、被巨大异物填满的感觉。疼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汹涌的、被充满和占有的快感。内壁的软肉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绞紧、吮吸着那滚烫坚硬的入侵者。
感受到我的放松和迎合,陈浩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
起初是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每一次进出都带着珍重的意味。但很快,年轻身体里奔涌的欲望和本能便占了上风。他的动作逐渐加快,加重,每一次挺入都又深又狠,直捣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爱液和肉壁不舍的挽留。
“嗯……啊……慢……慢点……”我被他撞得浑身酥麻,快感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理智的堤岸。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随着他激烈的冲撞而晃动,胸前两团雪白丰盈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顶端早已硬挺嫣红,随着身体的摇晃而上下颠簸。
陈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迷乱的表情和晃动的乳波,眼神里的火焰烧得更加旺盛。他低下头,再次含住一颗乳尖,用力吮吸舔弄,另一只手则覆上另一边,用力揉捏把玩。
上下同时传来的、强烈到几乎灭顶的快感,让我彻底迷失。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而甜腻,混杂着他粗重的喘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奏响一曲最原始、最淫靡的交响。
“晚晚姐……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命令,腰胯的撞击更加凶猛,次次深入到底,碾磨着最敏感的那一点。
“浩……陈浩……啊……慢……慢一点……受不了了……”我语无伦次地哭叫着,身体被他撞击得不断向上耸动,快感的浪潮已经累积到了顶点,眼前阵阵发白。
“说你喜欢……”他咬着我的耳垂,滚烫的气息喷进耳蜗,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说你喜欢我这样操你……”
“喜……喜欢……啊……喜欢你……操我……”极致的羞耻和极致的快感交织在一起,将我彻底撕裂、融化。我攀着他汗湿的背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迎合着他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冲刺,内里绞紧再绞紧,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林晚……我的晚晚……”陈浩低吼着,在我濒临高潮、内壁剧烈收缩绞紧的瞬间,猛地将全部滚烫的液体,深深灌入我的身体最深处。
“啊————!” 伴随着他最后那一下凶猛的贯穿和滚烫的浇灌,我也尖叫着达到了顶点。眼前炸开一片绚烂的白光,身体像被抛上了云端,又重重跌落,不住地痉挛、颤抖,花心处剧烈地收缩吮吸,榨取着他最后的精华。
世界仿佛静止了。
只剩下彼此粗重凌乱的喘息,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的情欲和体液混合的腥甜气味。
陈浩伏在我身上,身体依旧紧绷,汗水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滴落在我的皮肤上,烫得我一哆嗦。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皮肤上,许久都没有动。
我也一动不动,浑身脱力,像一具被彻底掏空、却又被重新填满的玩偶。身体内部,他留下的滚烫液体和饱胀感如此清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荒唐,多么的……真实。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退出。带出一小股混合的粘腻液体,顺着我的腿根流下,濡湿了身下的床单。
他没有离开,而是侧身躺下,将我揽进怀里,让我的后背贴着他依旧滚烫汗湿的胸膛。手臂环过我的腰,手掌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地摩挲着。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心跳渐渐趋于平缓。
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无声地流淌。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着这一方混乱又温存的小天地。
“晚晚姐。”他忽然在我耳边开口,声音带着情欲餍足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柔软。
“嗯?”我闭着眼睛,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身体依旧敏感,被他抱着,被他指尖摩挲着小腹,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的余韵。
“做我女朋友吧。”他说,语气不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宣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眼睛睁开,看着前方昏暗的墙壁。
女朋友?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可笑的荒谬感。
我是谁?他是谁?我们之间隔着什么?血缘,伦理,我混乱不堪的过去,我依附他人的现在……还有,我模糊记得的,他似乎……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未退的情欲和一种近乎赤诚的期待。年轻的脸庞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泛着红晕,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孩子气的执着。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汗湿的胸膛,指尖下的肌肉坚硬温热。
“陈浩,”我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你好像……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头亲了亲我的指尖。
“你那个……”我顿了顿,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故意带上一点无辜的疑惑,“在学校里谈的那个……叫小雅?还是小雨的女朋友?怎么,这么快就分了?”
陈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握着我手指的力道收紧,眼神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混着恼怒和窘迫的复杂情绪。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干涩。
“哼。”我轻哼一声,抽回手指,翻过身背对着他,语气里带上一点连我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委屈和娇嗔,“我早就知道了。上次你手机落在这里,屏幕亮着,刚好看到……人家小姑娘给你发的信息,亲热着呢。”
这是真话。几个月前,他确实有一次把手机忘在沙发上,屏幕亮着,跳出一条来自备注“雅”的信息,内容很简短,但语气亲昵。当时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但也仅此而已。那时的我,还没深陷进这团与他纠缠的泥沼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身后,陈浩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没有立刻解释或否认,沉默在蔓延,带着一种尴尬的、被戳穿的心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靠过来,从背后抱住我,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我头顶。
“她……是我大学同学。”他低声说,声音闷闷的,“在一起……快一年了。”
“哦。”我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还有一丝扭曲的、报复般的快感。看,这就是口口声声说“想你”、“要你”、“做我女朋友”的男人。多讽刺。
“但是晚晚姐,”他急急地补充,手臂收紧,仿佛怕我跑掉,“那不一样!我跟她……就是很普通的谈恋爱。吃饭,看电影,牵手……最多……最多就是亲一下。”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慌张,“不像跟你……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看到你就想靠近,碰了你就不想放手,恨不得把你……”
他顿住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声音闷哑却异常清晰:“晚晚姐,我是认真的。我跟她……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点时间。”
处理?怎么处理?分手?然后呢?和我这个身份混乱、声名狼藉的“表姐”在一起?
我心里冷笑,却没有说出口。身体依旧被他紧紧抱着,能感觉到他心跳的紊乱和手臂传来的、微微的颤抖。他是真的在紧张,在害怕我因此而推开他。
一种奇异的、掌控般的快感,混合着更深的悲凉和自嘲,在我心底弥漫开来。
我转过身,面对他。伸出手,捧住他的脸。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也格外不安,像一只做错了事、等待宣判的大型犬。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凑过去,在他紧抿的、还有些红肿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一触即分。
陈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里面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晚晚姐,你……”他声音颤抖。
“闭嘴。”我用手指按住他的嘴唇,眼神故意带着点嗔怪,又带着点慵懒的媚意,“谁要做你女朋友?想得美。”
他眼中的光芒黯了一瞬,随即又被我下一句话点燃。
“不过……”我拖长了语调,指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划动,感受着他身体的瞬间紧绷,“看你表现咯。”
这句话像一句模糊的承诺,又像一句随口的敷衍。但听在陈浩耳中,无疑是天籁。
他猛地将我搂进怀里,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滚烫的吻雨点般落在我脸上、颈间,声音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我会的!晚晚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你等我,等我处理好那边,我……”
“好了好了,”我打断他语无伦次的保证,手指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轻轻揉了揉,像安抚一只兴奋过度的宠物,“我累了,睡觉。”
他立刻安静下来,只是手臂依旧紧紧环着我,将我整个嵌进他怀里,仿佛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嘴唇贴在我额头上,久久没有离开。
“嗯,睡觉。”他低声说,声音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
我闭上眼睛,依偎在他年轻滚烫的怀抱里,鼻端是他身上混合着情欲和汗水的气息。
身体是餍足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被填满的愉悦。
但心底那片冰湖,在经历了刚才那场激烈的情欲焚烧后,非但没有融化,反而在更深的暗处,凝结出更加坚硬、更加寒冷的黑色坚冰。
女朋友?
呵。
我无声地勾起嘴角,那笑容在黑暗中,冰冷而妖异。
陈浩,我的“好弟弟”。
这场游戏,到底是谁在玩弄谁,还不一定呢。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映照着这间卧室里,两个各怀心思、相拥而眠的、荒唐的男女。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