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给了个台阶,徐松静跟着下,两人重归于好。
当天就有人发帖欢呼,拍下她们两人的背影。此刻两个人都染着头发,看起来也般配得不行,走出去都有炸街的架势。
而后她又听见与段衡互补的,另一个版本。
徐松静和许倩在手机上对骂,骂着骂着关系莫名就缓和下来,成了朋友。最近荣德发生的事让她知道,反手把李主任的户籍开了。
这一看,才知道段衡是李主任侄子,蛮受关注。之后凭空猜一个和ED有点关系,结果真给猜中,开来开去把人物关系摸了个清,但零花钱花完了。
“所以段衡才能拿到录音……”何缘若有所思。
徐松静坐到她桌面上,一手撑住她的书,喃道:“其实我对许倩有点意思。”
她古怪地抬头看她:“哪种意思?谈恋爱那种?”
“有点,只是有点。”
“为什么啊?”何缘来了兴趣,捧着桌边的一瓶电解质水喝了一口,视线紧跟着她。
徐松静拨弄几下靓丽的金发,说话声音含糊:“她家里穷,但是计算机这块儿真的强。并且她还是北荣中学的,很聪明啊。”
“我GPA4.8,我也很聪明,你怎么不喜欢我?”何缘笑骂。
她听这话,绷不住笑出来,从桌面上跳下。
“反正你好好了解一下也会喜欢上的。”
聊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点安分闲适的时刻,两天就这么过了。
沉静许久的校园网再次发生海啸。
#段衡染发
这话题的首发帖点赞已经上万(荣德总共两万学生),紧接着第二的话题“李健忘”首发帖才叁千左右,跟随着的第叁第四都只相差了几百,完全的大断层。
何缘蓦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图中是段衡在食堂走廊的背影。高,瘦,一身打扮慵懒随性,黑色的包在右肩吊儿郎当挂着。最醒目的还是他的头发。
和她如出一辙的黑白挑染。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很灾难的造型被很帅的人撑住了。”
“wtf?他和何缘咋撞造型了?”
“有点想看他们同框是什么效果,但是我记得这俩人毫无关联来着。”
往下翻,各种猜测越来越离谱,她心情也越来越糟,最后把手机往课桌上一撂,轻吐一声:“靠。”
她真的很想让许倩把这个贴吧炸掉,免得一些人意淫得太厉害,惹人心慌。
不一会儿,徐松静又忽悠着人去体育馆,何缘着了她的道。
进体育馆就一眼瞥见一米九的大高个儿和染发,她利落地扭过身子要走,徐松静直接抱住她的腰。
“你跑啥啊?看帅哥看帅哥,脱单要不要?”
“我不要无缝衔接!”她一边喊一边挣扎,引得人回头,用各异的眼神打量。
徐松静手劲特别大,两个人体型几乎一样,结果何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硬生生往里拽。
体育馆内的气氛热火朝天,男孩们全围着,手指向球员指挥,不论输赢都得冒几句脏话。
两个女生都不太爱扎男人堆里,推到最后一排。
她又要走,徐松静又用手狠狠按着人不动。
“你吃错药了?”何缘咬牙。
“没啊。”她无辜摇头,眼神似有若无地关注球场上的男生。
段衡打完一场,将头发向后搂一把,抬眸看观众席上的两个人,边看边低声和人说了些什么,走上来。
何缘很幽怨地看着这一男一女,在他走到一米远处时,抬手就要打。
他很灵敏地往回退一步,一手握住她的手腕,低下头,很隐蔽地亲一下。
她眼神恶狠狠的,质问:“你怎么染这个发色?不能染其他的吗?”
段衡故意蹲下身仰视她,解释:“因为这个发色很适合我啊,姐姐觉得不好看吗?”
她不说话,抽出手从口袋里甩出颗薄荷糖,含嘴里。凉丝丝的味道弥散,大脑片刻模糊。
“姐姐?”
何缘把薄荷糖顺到颊侧,往后靠,丢一句:“还凑合。”
徐松静若无其事地看球场,明显对那群男生提不起兴趣,手指轻抓着木座底,完全一个透明人。
球场已经换上另一个男生,开始下一局,段衡赖在这儿不动:“我今晚有赛车。”
薄荷糖被嚼碎,完全融化,她随口问:“几点啊?”
“六点到七点,你会来吗?”
“我不知道,你猜去吧。”
这语气,明晃着是有脾气。
但是相处的时间已经满一个月,段衡也摸清楚了她的性子,真生气了是直接上手撕,小脾气就是猫挠痒,现在就是小脾气。
“那我带你去兜风吧,逛个半小时怎么样?”
“我不要跟你兜风。”
“那你觉得无缝衔接的时长限制到了吗?”
何缘噎住,有点不理解:“怎么扯到这个了?”
他调整姿势,和人平视,俯下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覆盖。
“我说真的,你可怜可怜我。”
他跟了她一个月左右,这期间没名没分陪睡,主动做饭,完全听她的话,要是最后没当上男朋友确实挺惨。
她还在出神,段衡就将唇贴上去,蜻蜓点水吻一下,还舔了舔她嘴角。
何缘刹时面红,把人往赛场内推。
男生们在中场休息,身上全是汗。远远见着段衡背对着他们却被向他们推过来,怀里好像还是个女人,迅速皱起眉,伸着脖子看。
段衡跟这帮人混久了,知道那德行,顺着被她推的同时揪住她卫衣帽子盖住头。
“好了,不烦你,晚上我等你。”
何缘整理下帽子,警告地指了下他,转身离开。
个子高的男生胆大地走上来:“衡,那女的谁啊?看着挺正。”
“我姐姐啊。”男人声音混散。
“你不是独生子吗?”
他不应,徐松静淡淡说了声“此姐非彼姐”,也跟着离开体育馆。
出体育馆,何缘摘下连帽,耳侧卷发被吹起,徐松静大大咧咧把她头发一股脑拢到后面。
“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她拍开人的手,自己把头发捋顺:“不喜欢。”
徐松静不依不挠地问:“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啊?你俩不是亲过来着?”
“他不喜欢我。”她反驳。
徐松静尤为关注何缘的人生大事,问个不停。何缘懒得理,隔几个问题就问她文书写完了没,终于给人打发走。
她说不去看,真就不去看。
五点钟,她跟徐松静简单在路边吃了一顿,久违地感受暖人的烟火气,也觉得小吃摊比其他东西不同,味道更鲜明,被辣得满嘴发疼也乐得其所。
吃完晚餐便打车到处压马路,偶然路过满墙红砖和银杏道。抬头,十米长的白石上刻着“北荣中学”四字,何缘扬起唇角:“见一下你心选姐?”
徐松静看一眼,收回眼神,笑着摇头:“她十点钟放学。”
浓夜降临的最后几秒,路灯啪一声全亮,地面上的灯影愈发明亮,过往车辆不复清晰而仅剩亮红的车尾灯与轰鸣,头顶的大厦映起灯光秀。
“几点了。”何缘的声音掺在风里。
她回答:“七点。”说完,好像有点奇异的预感,果不其然抓住她在出神。
“你真的不去?”
她心情很乱,好像真有点喜欢他,但是实在不喜欢他那张扬的行事作风惹麻烦。可是也正是他这作风,对她益处不小。
到底该不该生气?
“我突然很想吃那边的冰淇淋了。”何缘道。
徐松静意味深长地看她,哦了声,带点看好戏的意思:“行啊,我今天得早点回家,你自个儿去吧。”
说完,那人就飞一般跑开,留何缘一人站在原地,垂眸。
越过叁个街区,便是赛车俱乐部。
场内声音杂乱无章,何缘走到场馆口,拿了份巧克力味冰淇凌。
小巧的瓷勺舀一块冰淇凌,送入口中,绵密冰凉。
周围行人匆匆,她站到路边慢慢享用冰淇淋,头发在后边飞也没扰到她。
身后是喧闹欢呼与开场枪声,但她已经放空,貌似忘了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吃完一小罐冰淇淋,便走两叁步丢进垃圾桶。车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背后。
何缘下意识转过头。
段衡发丝凌乱却带着野性,深邃眉眼在黑夜中看不清楚,却清晰透着股暧昧迷离的劲儿。右臂搭在车门,身子倚过来,吹了声口哨,活像个地痞流氓。
“哥带你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