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找找那些小蘑菇,它们应该还在这个洞窟里。”他转头对泽维尔说。
“蘑菇,你说的是它们吗?”泽维尔却是低下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脚边围了一圈的蘑菇伞盖,西里斯一点儿都没注意到。
“咕叽。”
“咕叽咕叽。”
胖胖的蘑菇小手伸出来拽拽他们的裤子, 西里斯和泽维尔不得不同时做出提裤子的动作。
“我们要去找大蘑菇, 你们能带我们去吗?”西里斯对小蘑菇们说。
这些蘑菇大概是听不懂他说话的, 依旧伸着小胖手拉他们的裤子。
西里斯一手提裤子,另一手摸出篮子的浆果, 往它们的小胖手里塞。
得到了浆果的小蘑菇松开手,跑到一旁将浆果一口吞进肚子里。
“它们是在要食物?”泽维尔也同样听不懂蘑菇语, “得到食物以后就会带我们到祭坛那边去了吗?”
西里斯之前简单讲过蘑菇洞窟里的事, 现在发生的和西里斯讲的差不多。
“发光果实大概还没有成熟,看来今天的浆果是保不住了。不要全都给它们,我们还有留下一点到蘑菇祭坛那里。”西里斯说。
泽维尔刚抓起的一大把浆果立刻就放了回去。
每个小蘑菇都得到了浆果,它们簇拥着西里斯和泽维尔,用它们的蘑菇伞盖推着他们往狭窄的蘑菇小径走。
西里斯说:“我们得把背篓放下来, 等会要走过去的路会非常挤。”
泽维尔看了看蘑菇们陆续走进去的缝隙:“我能挤进去吗,我不太确定……”
西里斯说:“你可以爬。”
泽维尔闭嘴了。
他们最终还是挤过了狭窄的蘑菇小径,来到了熟悉的蘑菇祭坛,就如同上次来时那样,小蘑菇们献上祭品并跳起蘑菇舞,大蘑菇从小小的召唤阵里挤出来。
西里斯和泽维尔就在一旁耐心地等候着大蘑菇摸小蘑菇,接着就轮到他们。
“我们要发光。”
虽然知道大蘑菇大概是听不懂的,但西里斯还是直接许愿。
大蘑菇分别摸了摸他和泽维尔的头。
他们可以走了。
但到这边来的任务可还没结束。
根据羊皮卷的标注,传送阵就在这附近。
从洞窟里钻出来,他们在附近转了好几圈,很奇怪的是几乎没有找到传送阵的踪迹。
“是灌木还有树根把传送阵摧毁了吗?”西里斯捏着羊皮卷,有些苦恼地说道。
“很有可能,按照羊皮卷上面的修复材料描述,传送阵的主要材料是月光石。札特说过,他的老师在40年前苦心研究这些传送阵,这么多年过去,传送阵被全部毁坏掉的概率会很大。”泽维尔说。
“真是糟糕。你知道月光石长什么样子吗?”西里斯问。
“是一种浅灰蓝色的斑驳石块,在月亮下会发出淡淡的光泽。”泽维尔说。
“说不定我们应该夜晚再来找。”西里斯说,“在月亮下会发光的石头,只要没有完全变成尘埃,就一定会在黑夜里引人注目。”
“有个传送阵离空心树距离不远,我们今晚可以去看看。”泽维尔说。
“嗯。”西里斯点点头,眼睛随意四处扫过。
突然之间他瞥见了几点粼粼波光。
那是树根下的浅溪,溪水在阳光的照映下泛着跳跃的光。
“发现传送阵了吗?”泽维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不对,还真的是传送阵的遗骸,你看,那条小溪里的石头有些是浅灰蓝色的。”西里斯激动地拍了一下泽维尔的肩膀。
“你真厉害,如果没有你的发现,我们就会和这个传送阵错过了。”泽维尔送上夸赞。
紧跟着问题就来了。
“找到是找到了,但现在上面流淌着一条小溪。”西里斯又开始头疼起来。
“试试将这条小溪截断,传送阵应该被埋在了下面。”泽维尔说。
“我看看。”西里斯走过去蹲在溪边,伸手进去碰了几下。
幸好这里的溪水很浅,大概只有浅浅半个手掌那么深,搬过来几块石头截断溪水涌入的地方,舀干净水,就可以试着清理掉溪水底下的碎石。
西里斯吭哧吭哧得将碎石都拨到一边去,终于露出了底下有些残破的传送阵。
“比我预想重的情况要好一点。”在另一边清理的泽维尔说,“月光石还算完整,我们不用制造很多的月光石来填补这个阵法的基底。”
“我感觉这个阵法有点大。”西里斯说,“上面的图案只露出了一个小角,我挖出来的这一块应该是圆弧形?”
他们边说边继续挖,许久之后,终于将整个传送阵都清理了出来。
“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西里斯站在传送阵的最中央,低头看脚下的几行字。
“缩短距离,缩短时间,时间与距离只在一瞬间。”泽维尔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说得没错,我来看看羊皮卷,我们应该要用什么来重新将这里启动。”西里斯重新展开羊皮卷,“我们得需要一些,嗯……炽热根的灰烬,水晶蝶的翅膀……这是什么,精灵的祷告?”
越念越感觉迷茫,先不论前面的都是什么东西,精灵的祷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札特的老师很有研究。
“似乎仅仅只是这个传送阵需要的修复材料,另外几个传送阵还需要看实际情况来更改。据我所知,这里其中大部分的魔法素材是用来施咒药水的。”泽维尔说。
“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回去了。”西里斯说,“克鲁格说他会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我们可以也问问别的人。再过几天就要到伯明翰家割麦子了,我想也问问他们。”
回到空心树已经是夜幕时分,早上出门时晾挂起来的荨麻纤维已经晾干,可以来揉荨麻纤维线了。
晒干的荨麻纤维有点硬,不过在泡水后可以很轻易地用指甲将细长的纤维皮劈开劈成细丝。
西里斯不太会,他得看着泽维尔是怎么样做的来一步步学。
他们就坐在厨房的餐桌旁边,将堆满了半个餐桌的荨麻纤维皮全都劈成了细丝。
这一步耗费了小半个晚上的时间,这些劈出来的细丝还不能够直接用来织布,还需要拧成一股细线才能成为纱线。
西里斯有点怀疑,这个夏天过去之前他们能不能穿上荨麻布做的衣服。
缠好的麻线缠在泽维尔之前就削好的纺锤上,杂乱的麻线渐渐变成一团又一团的麻线圆团。
夜深了,该睡觉了。
硬板床上还没有床褥,自从有了床以后西里斯的睡眠质量没有以前好了。
不过睡在他身旁的泽维尔身上有一种清新的草木气味,闻起来有一种舒适的安心感,睡前埋在泽维尔的领口上吸一口就能安稳入睡。
现在睡不着的另有其人了。
3天以后,到了和伯明翰约定的收割麦子时间。
不知道伯明翰家有没有那么多的镰刀可供使用,西里斯和泽维尔在背篓里带上了自己的镰刀。
抵达寂静湖的时候还不算太晚,他们来得时间很对,正好是麦穗饱满结实适合收获的好日子。
“亲爱的朋友们!我就知道你们会在今天来!”伯明翰坐在磨坊门口,看见他们时不仅眼前一亮,一双驴耳朵也欢快地甩动了好几下。
“麦田在哪边,我们按照约定,没有早到也没有迟到,现在就让我们来抓紧时间收获麦子吧。”西里斯说。
“不不不!现在可还不能收割麦子。”伯明翰上下看了他们好几眼,连连摇头,“你们有带手套吗,有准备袖套吗,甚至没有遮阳帽,你们这个样子可是会被稻田里的小虫子和麦芒扎得浑身发痒的。”
“嗯……除了镰刀,我们什么都没有。”西里斯挠了挠头。
“割麦子,原来需要这么多的准备工作。”泽维尔说。
“现在知道可还不算太晚。但是没关系!我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我和伊丽莎白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手套,袖套,还有帽子和围在脖子上擦汗的毛巾,伯明翰就是如此细腻周到。”
“你真的太细心了,竟然还考虑到了这些!非常感谢!”西里斯的惊喜反应让伯明翰很是高兴。
“来吧,将这些东西都穿戴上,我们就一起去割麦子。”伯明翰推过来一个藤编筐。
西里斯从里面找出袖套和帽子,还有一副厚厚的粗布手套,全都穿戴整齐以后感觉有点热。
伯明翰领着他们到远处的麦田里。
这片麦田很开阔,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金灿灿的麦田上,仿佛那些麦穗同样也是阳光的果实。
西里斯摸摸头顶上的草帽:“伯明翰,我不得不再夸奖你一遍,你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如果没有帽子,在这样毫无阻碍的太阳下面晒上一会儿我就要头昏眼花了。”